“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白寒云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田澄唱了两句,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白寒云的背影,嘴角勾起。
然后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他身后,趴在他耳边继续哼唱:“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白寒云没想到他会靠过来,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往旁边挪了一步。
田澄斜了他一眼,又靠过去。
白寒云继续躲。
田澄停下,看着他:“寒云,你是怕我,还是嫌我?”
白寒云急了:“不是,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
白寒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田澄叹了口气:“行了,走吧。”
他大步往前走,把白寒云甩在后面好几步。
白寒云赶紧跟上去,也没敢跟得太紧,差着一臂的距离。
他想到了昨晚的梦。
梦里,田澄穿着戏服,朝他伸手,白白的,软软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红。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是汗,被子被蹬到了地上,心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觉得那个梦格外的好。
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骨节粗大,虎口全是茧子。
和田澄的握在一起……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田澄可和他一样,是个十足的汉子。
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汉子。
他怎么能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呢。
而且,就算田澄是女子。
他也是配不上的。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他们两个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月。
田澄有头有脸,台上唱一出戏够他拉一个月车。
他有什么资格想?
白寒云用力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