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加被迪克的玩笑吓得一愣,隔了几秒才扑哧地笑出来。
“那拜托你了,上校大人。”沙耶加又用日语讲了一遍,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我们几个都笑起来。
之前的如鲠在喉,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了。
之后几个小时,灰狗巴士在雨中的高速公路上穿梭着,我们在空****的车厢后座睡得东倒西歪。
到亚特兰大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们在直接买票上飞机和住一晚再出发的二选一中,投票决定了立刻启程。
“飞往亚特兰大的飞机,最快起飞的一班是清晨6点40分,四个人的机票总共870元。”票台上办理购票的是个精瘦的小哥。
达尔文在把手伸进书包的一瞬间愣住了。
凯特给我们的钱和药全都不翼而飞,书包后面多了一个两寸长的口子。
“糟了,是刚才那家伙,他划了我的书包!”我和达尔文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车站的那个流浪汉。
“什么东西不见了?”迪克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和达尔文。
钱不见了还好说,我们东拼西凑肯定能凑出机票钱,毕竟我和沙耶加的户头上还有点钱。
但药不见了,迪克怎么办?
“你……身上的药还剩多少?”我强作镇定地问迪克。
“干吗问这个?”迪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子晃了晃,“不到半瓶,能坚持个十天吧。”
“如果不够怎么办?”我自言自语地说,“我是说,如果我们十天回不来……”
“放心啦,我爸当时拿回来好多瓶,在我家客厅里,吃两三年都够,我快吃完的时候让我妈寄过来就好了!”
我和达尔文立刻出了一头冷汗。
我们不会把迪克害死吧?
“机票钱先刷我的卡吧,你们到时候把钱转给我就行。”沙耶加掏出了自己的储蓄卡,递给售票员。
我无力地跌坐在机场大厅的椅子上,已经是半夜了,亚特兰大机场的人并不多,偶尔有来来往往的几个,也是拖着行李出站的。
忽然,我发现一个急匆匆的人影,他一手拿着一沓票根,一手拖着行李,往问询处跑去。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我急忙揉了揉眼睛。
“张朋!张朋!你别跑!”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着。
我和张朋大约相隔两百米,好死不死机场又开始放广播了,我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广播里。
“汪桑,你怎么啦?”
“我看到……我看到我以前在中国的那个朋友了!”我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是说,上次在考场看到的那个吗?”沙耶加也跟我一块儿跑过去。
“嗯。”我抿了抿嘴。
张朋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机场?上次我在AIME考场外面见到他是不是眼花了?我在心里打着鼓,总算跑到问询处隔壁。
“张朋!”
排在队伍后面的人转过头来,这次真的不是做梦,真的是张朋!他看到我先是吃惊,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