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至少你现在好……”
达尔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救护车上的电击声打断了。
“病人心跳骤停,需要立刻除颤!准备电击!开始电击!第一次电击200焦耳!”
我的头“嗡”的一声,只看到张朋随着除颤机在急救**向上空弹了一下,随即又像死鱼一样跌入床中。
我捂住嘴。
“第二次电击300焦耳!”
“清场!”其中一个医护人员把我们向外推搡着。
心电图上显示着,张朋彻底失去了心跳。
那个拿着除颤器的医生,向另一个医生摇了摇头。
没救了。
我的眼泪一下流出来了。
张朋要死了。
我好像突然看见,半年前医院的那一幕。
抢救仪器都撤走了,医生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在**,脸色青青的,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无法抑制地发抖。
“走—”
“你不要碰我!”
我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已经甩了达尔文一个耳光。
达尔文先是呆滞了片刻,而后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能喷出火来,他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拿起书包往机场外走去。
“兄弟,当给我个面子,”迪克一把拉住他,“别这样。”
“我想救他,试试也好。”迪克用恳求的声音对达尔文说,“或许是同病相怜……我知道得病的感觉,我也被抢救过……我的意思是,如果躺在上面的人是我,我知道我不想死。”
也许当我在张朋身上看到爸爸的时候,迪克也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达尔文自始至终没吭过一声,但终于还是停住了步伐。
迪克把药丸塞在我手里。
“哎,你不能上来……”我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拦,迅速翻身上车,使劲挤到了病床边,把胶囊塞进张朋的嘴里。
“你究竟在干什么?!你给他吃什么?他现在不能吃……”
我在被拉开之前使劲捏住张朋的下颚,把他的嘴掐开,确保胶囊掉入他的喉咙里。
“患者现在在进行抢救,任何食物都会堵住他的喉管。”其中一个医生力气特别大,一把就推开我去挖张朋的嘴。
“别—”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迪克也挤上了车,他的胖手用力打掉医生的手,捂在张朋的嘴上。
“你们都疯了吗?”另一个医生一边瞪眼,一边拿起对讲机呼叫机场保安。
“你们都让开,我们在救他!”
“机舱医疗小组呼叫保安组,有几个嗑了药的青少年在阻止抢救……”
“把后门关上!”达尔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驾驶座上。
迪克把最后一个医护推下车,沙耶加关上后门,达尔文拔掉钥匙把所有门锁上,我们四个人就这样把自己反锁在救护车里。
“你们疯了吗?”外面的人一边使劲拍门一边请求救援,但总算是争取了一点时间。
果然没过十分钟,机场警卫队就来了。
“我们撑不了多久的,最多五分钟。”达尔文看了看手表,说。
“呃—”躺在**的张朋,重重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