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的达尔文打呼噜比迪克大声多了,我赶紧在沙耶加耳朵里塞了两个棉球。
这么看这小子睡着了还挺帅的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脸,赶紧站起来巡逻一番。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我拿出手机在屋里走了一圈,半格信号都没有。
客厅的窗户年久失修已经关不牢了,呼呼地往里灌着风,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突然有一股很冲的味道灌进我的鼻子里。
我条件反射地就去开窗,却隔着窗户看见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多了一个“人”。
它一动不动地站在距离房子不到十米的街道上,面朝着我们的方向。
我的第一反应是张朋回来了,可刚想开口,就发现不对。
张朋身高大概一米八,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只有一米三,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差不多。一道闪电划过,我看见它穿着不太合身的深灰色军用防水雨衣,帽檐儿下是一个巨大的老式防毒面具。
我看不清它的表情。
我反应出那是什么味道的时候,火苗已经蹿到了窗檐儿上。
“汽油!汽油!”我惊叫着,使劲推醒沙耶加。
“快起来,快起来!有人放火了!”
达尔文和迪克立刻反应过来,迪克扶起沙耶加就往外跑,火苗已经迅速蹿进房间里,毛毯和木制沙发开始起火,房间里瞬间浓烟滚滚。
“门开不了!”迪克已经跑到门口,但无论他怎么踹,大门纹丝不动,“该死!从外面堵死了!”
“喀喀—”沙耶加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我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掩住口鼻。
眼看从大门逃生已经没戏了,情急之下我想起了那扇漏风的窗户。
“那里!那扇窗户关不死!”我跑回客厅,一脚踹开木凳就往沙发后面的窗户爬。
“撞开这扇窗—”我率先爬到窗户旁边,谁知话音未落,就看到窗户缝外,一只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这只眼睛,没有眼睑。
是那个刚才在雨里看着我们的“人”!
但我的大脑第一个反应,它肯定不是“人”。
透过防毒面具并不太清晰的玻璃,它浑浊的眼球向上迅速地翻了一下,又掉下来看着我,虹膜的一侧还长着像真菌一样的寄生物。
它的眼睛周围,是毛孔粗大的皮肤,上面鼓满了大大小小的肿瘤,就像一只蜥蜴。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三四秒,我才发现它正要用铁链从外面把窗户锁死。
“哇!怪物!”我还没来得及大喊,达尔文从侧面翻身上来,掏出匕首就从窗户缝向外刺去。
“呀!”达尔文这一刀应该是刺中了怪物,它大叫一声,转身向远处跑去。
“扶着她!”迪克把沙耶加递过来,随即后退两步,借力往前一冲,木窗户被撞得稀巴烂。我们几个从浓烟滚滚的屋子里踉跄地跑出来。
“追!”达尔文想都不想就沿着泥地上的脚印跟了上去。
“你可以吗?”我转头问沙耶加。
“嗯!”她拉住我的手,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我挽着沙耶加,跟着迪克和达尔文追了两条街,还是把那个人影追丢了。
“你看清楚它了吗?”达尔文气喘吁吁地转过身问我,“好像不是张朋。”
我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张朋,身高也不符合,我看不见它的脸,不好说……”
“你们别吓我,会不会是鬼啊?”迪克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上校我天不怕地不怕,更不可能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下一秒,迪克很自觉地躲在了我身后。
“我也觉得不是张朋。”达尔文这次意外地没有反驳我,“刚才那家伙的速度和灵敏度,不像是人类能够达到的……”
“不……会……吧……”迪克的脸都变形了,“真的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