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是……是啊。”
我强压心中的惊慌,假装自然地理了理裙摆的褶皱。
“老爷和夫人已经去公司了,我正准备给两位小姐送早餐呢。”女仆将餐车停靠在门旁,熟练开始地将餐点装盘:“小姐您最爱喝的新西兰奶已经热好了,随时都能饮用,还有…”
“不用了,我现在准备出去有些事。”我打断了女仆的介绍:“可能得晚一些才回来。”
女仆刚端起的餐盘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到了餐车上:“那要不要派一队保镖保护小姐,最近市内的失踪案件多了起来,而且几乎都是女性。”
“不用的,我现在正准备去警局呢,蛮安全的。”
“好的,那我让司机准备一下。”女仆拿起一旁的联络器。
“司机也不用了,我只是去见一下一位朋友的姐姐而已。”我顺手拿起餐盘中的一块三明治:“人太多就有些不礼貌啦。”
趁着女仆纠结着要不要通知管家时,我轻盈地绕过餐车,径直下楼,出了郑韵曦的大院子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的眼神几乎不间断地从内后视镜中瞄着我,从上到下,让我有一种如坐毛毡的感觉,好在警局没多远,仅仅隔着几条商业街。
姐姐平时工作所待的警局是省公安厅的一个分局,按理来说,作为省级下的直系分局,设施不是最精良,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可惜位置实在不太理想,位于一条小型商业街的结尾处,别说本市热心市民了,连走过的路人都屈指可数,大部分的业务都被两条街外新建的公安局给抢走了,毕竟新公安局规模大了不少,配套的设施也相比旧警局先进了不少。
相反,旧警局的设施和装修都是数年前沿用至今的,总体有点小落魄。
一码归一码,虽然工作环境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工作内容相当轻松的,平时也就巡视一下街道或者整理总局资料,简直就是抱着鱼摸。
没过多久,出租车就悠悠地停到了马路一侧。
“嘿嘿,美女,老警局到了。”司机转头对我猥琐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略带点色气地说:“这小地方办不了什么事的,要不要叔叔带你去那个新警局呀,看咱投缘,就当免费载你一程吧。”
“不…不用了,我就在这下车了。”
我急急忙忙付完车钱便匆匆踏着台阶向警局小跑上去,离开了这个司机色鬼一般的眼神,车上一直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相比不久前,警局外观整体算是修缮了一些了,虽然依旧有些破旧,但至少门上焊接的几个大字完整了。
街上人影寥寥,倒像是六七点光景的模样。警局的门开着一道小缝,但门前站岗的人还没上班,显得有些冷清。
“吱------”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探头而入。
局内摆着的陈设还是老样子,木桌木凳都散发着上年代的独特油亮光泽,唯一新些的东西可能就是一侧堆满报纸的市民服务台了。
“谁啊?还没到上班时间呢。”一名骨瘦如柴的老爷爷正拖着地,听见身后的推门声,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魏爷爷,我呀。”我想也没想接上了话。
眼前正认真拖地的老爷爷是警局里的保安兼清洁工,听我姐说,从她记事起,魏爷爷就在局里做事了,现在退居二线做做后勤,人非常和善,每次我来警局找姐姐,他都是最热情地招呼我的,所以我和他也算老熟人了。
“好漂亮的女娃呀。”魏爷爷停下手里的活,扭过头眯着眼地打量着我:“嘿,小姑娘,我们好像没见过吧,难道是我老糊涂了,忘记了?”
对哦,魏爷爷可能不认识现在的我了。
我微微翘起嘴角,甜甜一笑:“当然啦,人家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爷爷您啦。”
魏爷爷听后稍稍点了点头,又接着扫起地,笑言道:“哦哦,那小姑娘来警局有什么事吗?”
“啊…您好,我是冯麟浩的同学,想来找他姐姐说点事情啦。”
“哦哦,那个小兔崽子啊,有段时间没见了,好像是今年高考吧。”魏爷爷摸了摸头上稀疏的灰发,指了指走廊深处:“她姐姐刚到,应该在资料室整理资料吧。”
我刚准备往里走,却被魏爷爷横手拦了下来。
“资料室那可是咱警局重地,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魏爷爷语气低沉,略显严肃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