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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意从昏迷中醒来,沉船那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失控的货船,冰冷的海水,还有电话那头司妄年冰冷的声音——
“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不会回来。”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温南意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和努力就是个笑话。
她缓慢坐起来,抬手抹去冰冷的泪痕,原本娇弱的女人,此刻变得无比冷清,眼底透着一股寒意。
五次了。
温南意紧紧攥着床单,浑身都在颤抖。
够了。
她答应过自己,攒够五次失望心痛,就放手。
南墙已撞,再爱下去,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的手机掉进海里,找不到了。
温南意问护士借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戴教授,您上次的提议,我答应了。”
“南意,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资料我晚点发给您。”
“好,你能来,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行程定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好的。”
挂了电话,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阵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飘了进来。
温南意浑身一僵,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还没死?命真硬。”
司妄年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漠和嘲讽。
温南意缓缓抬头。
三天不见,司妄年依旧西装笔挺,可那双眼眸却布满血丝,眼下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不耐烦。
温南意静静地看着这个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她曾经为他找过无数借口——他只是不懂表达,他只是被沈明月迷惑,他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不是不懂爱,只是不爱她。
“让你……失望了。”
司妄年冷嗤一声,笑得恶劣,“确实有点。”
温南意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
但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以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也许是心已经死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她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司妄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