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给温南意再次开口的机会,谢凌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姨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温南意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谢凌的回避和司妄年的谎言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衣帽间的方向。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凭着记忆,她翻找着司妄年常穿的几件外套内侧口袋。
他有些重要的私人物品,习惯放在那里。
终于,在一件深灰色大衣的内衬口袋里,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略带粗糙的布料质感。
她动作一顿,缓缓地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赫然便是那个被他珍视无比,也让她心痛无比的平安符。
红色的锦囊已经有些褪色,边缘甚至起了毛边,显然被主人摩挲过无数次。
温南意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平安符的抽绳。
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安神药材,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她将纸条展开。
正面写着:【谨愿妄年,平安顺遂】
背面写着:【惟愿南南,平安顺遂】
正面是她的自己,背面的话是司妄年的字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温南意的脑海里炸开。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她当年,在云山寺跪了九十九级台阶,一步一叩首,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根本不是什么沈明月求的!
他一直留着,甚至珍藏着,……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
“司妄年,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南意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看向**那个沉睡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浓雾,让她看不清,也抓不住。
……
从昨晚半夜被叫醒到现在,温南意眼睛都没合一下。
直到晚上时分,才在林姨和医生的再三劝说下,回房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交织着司妄年浑身是血的模样……
半夜突然惊醒,心头一阵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