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还需要静养,近期尽量避免走动。”医生细心叮嘱。
“知道了。”
司妄年漫应着,目光却始终锁在温南意身上,“你先出去。”
医生会意,利落地收拾好器械,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响。
温南意始终沉默,目光在司妄年身上短暂停留后,转身也要离开。
“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温南意脚步一顿,立即转身折回,眉头微蹙:“怎么了?”
司妄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一只手轻轻捂着腹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虚弱:
“肩膀疼得厉害,你帮我看看。”
温南意瞥了一眼,一眼识破:“医生刚走,我请他回来。”
“不要。”
司妄年理直气壮,“老子讨厌外人碰我。”
温南意嗤笑一声,“早知司少这么矜贵,当初就该让你自生自灭,省得浪费医疗资源。”
若在往日,这话早该惹恼了他。
此刻司妄年却不怒反笑,唇角微扬:“我听林姨说,这两天都是你亲自照顾我,连熬了两夜。”
温南意神色微僵,语气依旧生硬:“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离婚协议还没签,我不想这么快当寡妇。”
听见离婚两个字,司妄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挣扎着要起身。
果然牵动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胸前纱布渗出殷红。
温南意连忙上前按住他肩膀,声音里压着怒意:“司妄年!医生的话听不懂吗?非要作死?”
司妄年低笑出声。
温南意这才惊觉又中了他的计,恼怒地要抽手,却被他抢先一步握住手腕。
“放开!”
她挣扎着,眼中燃着怒火,“看来是真好了,不然哪里有力气在这里犯贱。”
“我差点死了……”
司妄年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委屈的恳求,“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吗?温医生,你从前对病人,从来都是温柔的。”
这一声软语,猝不及防地撞进温南意心里。
恍惚间,仿佛又见多年前那个少年,总是含笑望着她,眼中盛满独予她一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