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脱离了那个环境,但她的精神状态还非常脆弱,极易波动。治疗……需要极大的耐心,急不得。”
司妄年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的小窗,看着母亲沉睡的侧影。
医生顿了顿,又继续道:“您要有个心里准备,就算后续治疗有效果,也很难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日后大概率会伴随梦魇和应激反应,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和陪伴。”
“精神上的伤害,远比身体创伤更难愈合。”
司妄年的心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温南意的脸。
她以前那么的阳光温暖,可因为他的冷暴力、忽视和反复伤害,患上了抑郁症,甚至有自残的倾向。
母亲的遭遇,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对温南意犯下的罪孽。
司妄年嗓音干涩的问,“如果,如果是情况轻一些的,没有这么严重的精神折磨,痊愈的可能性大吗?”
“那也要看具体情况。”
主治医生如实回答,“但精神折磨这种东西,一旦造成伤害,就像刻在骨头上的痕迹。”
“就算表面愈合了,也会留下印记,需要用一生去慢慢治愈,稍有不慎就会复发。”
一生去治愈……
司妄年木讷的点了点头。
想起温南意现在可能正在战火纷飞疾病肆虐的地方,他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祈求她的原谅,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可母亲这里……
一边是神志不清、极度依赖他的母亲。
一边是可能身处险境、让他魂牵梦萦的爱人。
撕裂般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扯成两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医生道:“我明白了。麻烦你们,务必尽心。”
陈医生点头离开。
司妄年重新回到病房,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轻轻握住母亲冰凉脆弱的手。
她明明才五十出头,可这双手却比奶奶还要枯瘦。
司妄年俯下身,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压抑到了极致:
“妈……对不起。”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