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你看起来这样年轻,怎么会来这里?你的父母……不会担心吗?”
温南意手上的动作未停,熟练地涂抹着药膏,声音平静: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十几年没联系了,我父亲……去世了。”
妇女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歉意:“抱歉……温医生。”
“没关系。”
温南意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浅笑,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旁边病**,一位浑身缠满绷带的黑人小哥听到了对话,忍不住插话,“温,那你结婚了吗?”
温南意正在缠绕绷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结了。又离了。”
“为什么呀?”黑人小哥偏头看她,“你不爱你丈夫了吗?”
此时,温南意已利落地为妇女包扎完毕。
她轻轻摘掉沾着血污和药渍的手套,直起身,语气淡漠道:“不爱了。”
温南意想起司煜凡给她听的那段录音,又加了一句:“我恨他。”
……
帐篷外,司妄年伸向门帘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温南意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找到她时的场景。
他想,如果她只是不爱了,没关系,他可以重新追求,用尽余生去弥补,用加倍的爱意融化她心中的冰霜。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真心,总有一天能让她会再次爱上他。
可她恨他。
这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奢望。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原谅?
想起自己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司妄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扶住身旁的帐篷支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进去吗?
去面对她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如今却可能只剩下憎恨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竟然懦弱到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敢承受她充满恨意的眼神。
那会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