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通陆礼的电话,“陆礼,备车……”
半个小时后,陆礼匆忙而来。
“司少,南部地区最近交火频繁,没有通行证和当地向导带路,我们很难安全抵达。”
陆礼看着刚刚获取的位置信息,眉头紧锁,“我已经联系了当地领事馆的人,最迟明天下午,通行证就能下来,到时候……”
司妄年打断他的话,“天亮,天亮前必须拿到通行证!”
陆礼深知他的脾气,一旦涉及少夫人,任何理性的风险评估都会失效。
他只能将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沉声应道:“是。”
还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事是钱办不到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恰好,司妄年不缺钱!
天刚泛起鱼肚白,司妄年这边便准备好一切,出发了。
两辆厚重的防弹越野车打头。
中间是两辆满载护卫的军用吉普,殿后的装备车上装载着必要的补给和医疗物资。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烧毁的车辆残骸散落路边,空气中似乎永远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每过一个由当地武装控制的关卡,看着那些手持自动武器、肩上扛着火箭筒的士兵用警惕而审视的目光扫视车队,陆礼的后背就一阵发凉,冷汗几乎没干过。
他紧紧握着对讲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司妄年始终沉默地坐在后座,面容冷峻如冰封的湖面。
窗外掠过的危险景象似乎都无法在他眼中激起丝毫波澜。
行驶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八点抵达了南部难民营的医疗营地。
向工作人员表明来意后,营地长官核查了身份,便将人放了进去。
“温医生这会儿应该在第三病房给伤员换药。”
司妄年道了谢,向那顶标着“3”的帐篷走近。
快要见到她了,他反而紧张了起来,心跳却如擂鼓。
……
简陋的帐篷内。
温南意正俯身,小心翼翼地为一位头部受伤的当地妇女更换敷料。
伤口很深,边缘还带着硝烟的痕迹,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妇女安静地配合着,浑浊的眼睛望着温南意专注而柔和的侧脸,充满了感激。
这张东方面孔让她想起了自己那死在战火中的女儿,年纪相仿,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韧。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她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