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消毒水混杂的刺鼻气味。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或爆炸的闷响,提醒着人们危险无处不在。
一处由简易板房和帐篷搭建的临时医疗点内,灯火通明。
温南意穿着一身沾着尘土和血渍的白色医生袍,外面套着印有“UN”标志的防弹背心。
正全神贯注地为一位在冲突中受伤的当地儿童清理大腿上的伤口。
孩子的哭声、伤者的呻吟、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里特有的背景音。
她的脸庞清瘦了些,原本柔和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坚毅与沉静。
长时间的工作让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定精准。
“好了,不哭了,小勇士,很快就好了。”
她用带着口音却温柔的阿拉伯语低声安抚着孩子,一边利落地进行包扎。
门口处突然传来喊声:
“温医生,刚送来一名被榴弹炸伤的患者,罗森医生让你过去一趟!”
光听语气,就知道情况很危急。
温南意立刻起身,长期处于应急状态让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马上来!”
她扬声道,然后将担架上的小孩儿交给了另一位医生。
温南意几乎是跑着冲向手术区。
所谓的“手术室”,也不过是比其它帐篷更密闭、设备稍全一些的临时建筑。
伤者是一名维和部队的年轻士兵,上半身被榴弹碎片击中,创面巨大,失血严重,情况万分危急。
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罗森已经戴好手套,看到她进来,言简意赅:
“温,伤者血压持续下降,心率失常,我怀疑有碎片伤到了心脏附近的血管,你先检查……”
“明白。”
温南意迅速进行手部消毒,穿上手术服,投入到紧张的手术中。
无影灯下,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医生间简短高效的交流。
时间在生死竞速中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患者身上最后一片榴弹碎片终于被取了出来。
手术结束。
伤者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所有人才暗自松了口气。
温南意走出手术帐篷,发现已经天黑了。
营地零星的灯光与远处天际偶尔划过的信号弹勾勒出夜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