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走到沈砚面前,将香包递给他,“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安神香,睡前点燃一些,会睡得安稳些。”
沈砚伸出手,接过香包。
香包很轻,隔着素色的棉纸,能闻到淡淡的香气,与茶舍里的香雾,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温叙的指尖,温叙的指尖,依旧是温热的。
沈砚紧紧握着香包,喉咙有些发涩。
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轻轻的“谢谢。”
温叙只是轻轻笑了笑,“快回去吧,夜里黑,路上慢点。”
沈砚点点头,站起身,将香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口袋里。
他转身,走到茶舍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温叙朝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推开门,走出了茶舍。
他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往前走,指尖紧紧握着口袋里的香包。
他的脚步,比往日更轻快。
回到住处,沈砚没有立刻开灯,而是走到窗边,望向茶舍的方向。
沈砚打开灯,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
他走到柜子前,找到一个干净的白瓷碟子,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香包,打开素色的棉纸,将里面的香粉,倒了一小部分在碟子里。
香粉细腻,颜色呈淡褐色,带着淡淡的香气。
沈砚点燃香粉,淡淡的香雾填满房间。他躺在床上,闭上眼,任由那香雾包裹着自己。
香雾依旧袅袅,香气依旧绵长。
次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木质窗棂,斜斜地洒在床沿。
沈砚睁开眼,眼神清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却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这一夜,安静的睡到了大天亮。
他侧头看向床头,小小的白瓷碟里,香灰早已冷却,凝结成薄薄的一层。
这是他六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他掀开薄被起身,指尖先触到了枕边的监测本。
沈砚翻开本子,笔尖不自觉地在空白页划过,没有像往常一样记录数据。反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影。
他盯着那幅速写看了很久。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下意识地画温叙的模样。
合上监测本,沈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轻轻吹进来,带着河畔的水汽,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香雾,也唤醒了他混沌的思绪。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换上外套,推开门,朝着茶舍的方向走去。
老巷的清晨,渐渐有了烟火气,隔壁的街坊打开门,开始打扫门前的青石板路,偶尔传来几句亲切的寒暄。
茶舍的门虚掩着。
沈砚轻轻推开门。
“早。”温叙听到动静回头看来,眉眼弯起,嘴角带着笑意,像清晨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
沈砚点点头,依旧习惯性地走到角落里的老位置坐下。
温叙转身,从煮茶台上拿起一个透明玻璃杯,放入一小撮嫩绿的茶叶,沸水缓缓注入,茶叶在水中轻轻舒展,像一群灵动的小精灵,渐渐绽放出嫩绿的叶片。
茶汤也慢慢变成了清澈的嫩绿,明亮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