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那颗痣上,像一滴凝固的胭脂,嵌在她细腻的肌肤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然后应该是诃子——可今晚没有诃子。
寝衣一褪,她的上半身便赤裸了。
杨玉环的眼睛也随着那件滑落的寝衣一起,掉到了地上。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边那团藕荷色的布料,盯着自己赤裸的足尖,盯着青砖地面上细密的纹路。
她的睫毛在发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一颤一颤的,像露水粘在蝶翼上,随时要坠下来。
她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抱住胸口,可手指刚触到自己的肩头,就像被烫到了一样停住了——她不知道该遮哪里。
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了胸口,遮不住自己的脸。
她整个人就这么赤裸裸地坐在那里,像一件被剥开包装的贡品,等着被享用。
可就在她垂着眼睛的余光里,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条搭在安禄山黑腿上的白纱——动了一下。
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得弹跳了一下。
那白纱的中央隆起了一小块,像里面藏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薄薄的纱料下拱了拱,又拱了拱。
那隆起的弧度每一次跳动,都让纱料上的褶皱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只“小兔子”她前天见过,昨天也见过——它从官袍下摆里弹出来过,在昏暗的烛光下昂着头,冒着晶晶亮的水光,指过她,没有一丝一毫温顺的模样……
杨玉环的呼吸猛地一窒,脸烧得像要裂开。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抵住自己的胸口。
可那团白纱在她余光里跳动的画面,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安禄山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粗重了。
他确实摸过。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她的领口插进去,五根手指一把握住了整只饱满的乳房,揉过、捏过、攥过。
他记得那种滑腻的、温热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乳肉在掌心里被挤压时溢出的弧度,记得她的乳尖在他虎口上硬起来时顶住他老茧的滑腻。
他知道那对奶子的温度和质地,知道它们在掌心里的分量和弹性。
可他从来没有看过。
从来没有在这般烛火通明的夜里,这般近的距离,这般毫无遮挡地看过。
此刻那对饱满的酥乳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从寝衣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像两只被囚禁了太久的白鸽终于挣脱了樊笼。
烛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白,是那种带着体温的、透着一层薄薄粉晕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像初春枝头第一朵梨花的花瓣,像羊脂玉在灯下泛出的那种柔和的、暖融融的光。
她的奶子太大了,大得让他的喉咙发紧。
是丰腴到了极致处,把所有的养分都哺给了这一对宝贝。
它们饱满得像两轮满月,圆润得像两只倒扣的玉碗,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因为失去了寝衣的托举而微微下垂,却反而更显出那份坠手的分量感。
每一边都大到他一只手握不住,五指张开也只能覆住大半,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的时候,那份丰腴到近乎奢侈的肉感,是任何言语都描述不尽的。
乳晕是淡淡的嫣红色,不大不小,正好嵌在那两团雪白的最顶端,像宣纸上晕开的两点朱砂,边缘是朦胧的、渐变的,和周围的雪白肌肤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晕,哪里是肤。
而那两粒乳珠,此刻正微微硬着,翘在空气中,嫣红剔透,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上最饱满的那一截,又像含苞未吐的花蕾上那一点最娇嫩的颜色。
它们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在邀请什么。
安禄山终于明白了。
他以前总觉得汉人皇帝耽于美色,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顾,是荒唐透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