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器心中庆幸,虽说难以接受,好在不会要自己的命。
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王朝窶,在此刻终於眉头皱起。
做了短暂的心理建设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带著活塞的竹筒。
竹筒內装的是用经过烈酒催化后的鹤顶红。
又是短暂的停顿,王朝窶將竹筒中的毒酒尽数灌入。
隨后,他用手帕將瓷瓶包好揣进怀里,解开绳索,將林大器脱臼的双臂重新接好,从后窗翻出撤离。
“呜呜?”
林大器呜咽两声,眼里满是惊慌和不解。
劫色也有点太快了吧?
情况不容多想,他匆忙穿好裤子,连脱臼的下巴都来不及管,提著行李就要逃命。
怎料!
他前脚刚跑到门口,腹中突然剧痛袭来,痛如刀绞!
林大器扑通一声倒地,身体蜷缩起来剧烈抽搐,口鼻往外直喷秽物。
“快来人啊!”
“出人命啦!”
“快!”
客栈乱作一团。
后墙外,王朝窶听著阵阵呼救面露惊骇。
“从后下药,登时见效!”
“林琅诚不欺我!”
……
东稽事厂。
冯保的怒气还未消散,仍在署衙里大发雷霆。
多少年了。
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出言不逊(皇上和太后不算)。
“厂公。”
番子火速来报。
“说!”冯保冷声道。
番子快速道:“元辅请了五科给事中相见,另外,锦衣卫僉事张简修於午后进了文渊阁。”
闻言,冯保脸上冷意更甚。
“好,好哇。”
“我道林琅怎敢如此放肆,感情是你张居正在背后撑腰。”
“想用五科弹劾施压是吗?咱未必就怕了你!”
冯保面目狰狞喝道:“去请次辅张四维,锦衣卫緹帅余荫,张大受过来!”
张居正有张居正的关係网。
他冯保这些年也没有閒著。
內阁张四维、锦衣卫余荫、內廷张大受,都是他一直以来维繫的关係。
只不过,
和张居正不同,冯保的关係主要依靠金钱维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