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贪的钱,有半数都分给了他人,眼下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领命!”
番子匆匆离去。
做好初步安排后,冯保脸色反而平和了许多。
早在万历元年,他和张居正联合挤走高拱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局面。
位子越高,越不愿受制於人。
张居正厌倦了做什么都要討好冯保,一口一个冯公叫著,只为票擬能成功批红。
冯保同样也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有明一朝,同时掌管司礼监和东厂的太监只有四人。
王振、汪直、刘瑾,以及他冯保。
在宦官圈子里,这是比首辅更有含金量的角色。
然而,冯保比起前面的三位前辈,权力要小的太多太多。
那三位都是代行皇权,可行军政、財政、刑狱之权。
天下之事无不可行!
而冯保只是奉太后之命看管皇帝,夹在內阁和太后之间的內廷拍档。
別说军政大权,外廷弹劾都得指望张党摆平,想贪点钱都得看张居正的脸色。
如此巨大的落差,使得冯保日益不满。
再加上林琅出现后带来的危机感,迫使他必须放手一搏。
亲兄弟尚且反目,何况是利益面前的盟友呢。
论势力,他自然不是执掌六部张居正的对手。
但他有自己的优点。
李太后!
李太后向来提防外廷势大,只要稍加挑拨就够了。
“备马,回宫!”
冯保低声喝道,正欲回宫上眼药的时候。
又一东厂番子慌张跑来。
“厂公,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冯保皱眉问道。
“林大器,死了!”
“什么?!”
冯保双目圆瞪,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他不是刚从东厂回去吗?”
那番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刚回客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拿著行李匆匆出来。”
“属下正欲阻拦,却见他突然倒地,口吐鲜血面目狰狞,应是……身中剧毒。”
冯保心头一颤,来不及为失去一枚棋子惋惜,面色唰的铁青。
糟糕!
这是冲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