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还要罢职,这就有点难搞。
张居正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其二,《大明会典》《大明律》中只规定官员丁忧,宗亲不在此列。”
“而今真凶尚未落网,林琅怎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臣建议,授林琅暂领追查东厂一职,为父追凶报仇!”
“此为皇家体恤,內廷恩典,不为失德。”
薑还是老的辣。
一个厚葬皇陵外,一个追凶。
两个办法不仅避免了夺情被骂,甚至还体现了太后宽仁,林琅孝义。
如果不是气氛不允许,林琅恨不得叫上一声好。
李太后稍作思索后点头许可,“张先生说的极是,那就这么办吧。”
……
敲定夺情大计后,林琅跟著张居正离开乾清宫。
出宫的路上,张居正一直沉默,直到要拐回文渊阁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林大器到底怎么死的?”
林琅眨巴眨巴眼睛,悲痛道:“遭奸人投毒致死。”
张居正摇摇头,“我是问他的毒发时间,为何那般蹊蹺。”
他不是好事的人,与冯保决裂也是因为冯保和手下日益猖狂,有了尾大不掉的趋势。
他是个好奇的人,林大器案的背后元凶就是林琅,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死因过於蹊蹺,张居正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其中关键所在。
“蹊蹺吗?我觉得没啥问题啊。”林琅本能的移开目光。
“信不过我?”张居正笑道。
“……”
林琅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信得过张居正,也相信张居正不会害自己。
但是,
这件事关乎到王朝窶,关乎到王谨仪,更关乎到未来的太子殿下。
万历在位四十多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为了太子闹腾。
儘管未来不一定有国本之爭,但这种事还是小心为好。
秘密就是要烂在肚子里,哪怕朱翊钧问起也不能透露。
“不说便不说吧。”
张居正笑了笑,道:“不过,今后再遇事不必急著找皇上太后,伯父既为首辅,许多事还是能帮上忙的。”
说罢,
张居正一甩袖袍,大步朝著文渊阁走去。
林琅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古怪。
这话听著怪怪的。
好像吃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