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
冯保笑著安慰道:“本官也是器重你,这才放你去西苑修身养性,这做人啊,就得耐得住寂寞。”
“这半年来你的表现不错,也不枉本官的一片苦心。”
齐三多不明所以,低著头不敢吭声。
冯保又道:“圣人说,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现在你该受的都受了,是时候露脸了。”
齐三多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听不懂冯保这话是啥意思。
『真是个木头疙瘩!』
冯保心里暗骂一句,嘴上笑问道:“林大人想把你调到钟鼓司,你愿意吗?”
这句齐三多听懂了,瞪大眼睛满目震惊。
內廷谁不知道钟鼓司掌印孙暹和林琅的关係,一个提携之恩,另一个投桃报李。
说直白点,这就是翻版的冯保张居正。
眼下让自己去钟鼓司,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放在自己身边。
“愿意!”齐三多大声道。
冯保摇摇头越发费解,正常人跳槽好歹客气两句,说什么捨不得印公的场面话。
这个齐三多真是和档案上说的一样笨头笨脑。
真是越发理解不了林琅这个人。
“既是愿意,那本官就不留你了。”
冯保点点头拿出一锭银子丟过去,“好歹也在本官手下伺候多年,將来混出头別忘了咱们之间的情分。”
齐三多虽然笨了点,但他看得出来印公之所以热情,肯定是那位林大人做了什么。
他弯腰拾起银子看了看,又放到了桌子上。
“小人按月领例银,伺候印公是小的本分。”
这一举动表明了齐三多的態度。
不认司礼监的情分。
冯保看的心生不满,也懒得再和这根木头废话,“既如此,去你的钟鼓司报导去吧。”
“小人告退。”
齐三多如释重负走出北司房,迈步朝著钟鼓司走去。
越走步子越快,直至最后近乎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