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兹瞬间瞪圆了眼睛。
他仍有话要问,但奥黛丽已经坐了下去,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这不是个提问的好时机。
自奈芙从贝尔纳黛那里拿到罗塞尔日记后,克莱恩已不再寻找罗塞尔日记,因此他直接宣布开始交易,其他成员也习以为常,彼此沉默了下来。
一就算有心为新成员做个榜样,他们也无话可说。
达尼兹在这种沉默中坐立难安,正当克莱恩考虑著是否让“世界”出声问问小“太阳”诡术邪怪或者说变形怪的进度时,达尼兹却主动开口了:“正义”小姐,能说说关於那位纯白”小姐的事情吗?”
奥黛丽愣了一下,她犹豫著又看了眼愚者,没等她开口,克莱恩就自己操控著“世界”说话了:“女皇”先生,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纯白”小姐呢?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奥黛丽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眼“世界”,同时脑子又飞速运转起来。
认识“纯白”小姐?唔,看他的打扮像是海盗,也许“倒吊人”先生和“隱者”女士会有线索————
她將视线的余光落到“倒吊人”阿尔杰和“隱者”嘉德丽雅身上,发现这两个人也在思索中。
他们並非是完全没有线索的,在奈芙分別在线上与线下展现出与“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的熟悉后,“世界”的身份在塔罗会就成了张明牌。
克莱恩並无阻止的意思,毕竟格尔曼·斯帕罗本就是假身份,暴露了反而让愚者的眷者更有实感,哪怕將夏洛克·莫里亚蒂揭发出来也没太大关係,只要克莱恩·莫雷蒂的皮套和愚者本人的皮套不被拆穿就好了。
而只要想到格尔曼·斯帕罗,想找到达尼兹的真实身份就没什么难度了,“烈焰”达尼兹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海盗,在前段时间获得了与自身实力严重不符的赏金后,他就变得大名鼎鼎了,甚至收穫了与赏金不符的名声。
—一谁不想找到这么一个没什么实力,还很值钱的海盗呢?
何况这位海盗与新晋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相熟的事情也算是有段时间的新闻了,阿尔杰与嘉德丽雅都猜到了“女皇”先生的真实身份,但他们谁也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坐著。
达尼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部分人揭开,他看向“世界”,不解地询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认识她?”
“大概是因为我也认识她?”“世界”回答道。
达尼兹的疑问消失了,毕竟据愚者所说,他加入塔罗会本就是所谓“纯白”小姐的提议,那位“纯白”小姐如果与其他熟人提过,也並非不可能。
他没再提问,决定先观察再行动,於是塔罗会就这么进行下去,塔罗会在达尼兹满腹的心事中结束,他在现实世界中醒来,没有紧拧,却没有去找船长诉说的想法。
—一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在“女僕长”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他可不想再犯一次错了,即使有向外寻求意见的想法,他也会把愚者和塔罗会瞒得严严实实,除非確认对方本就和这件事有关係。
克莱恩並不知道达尼兹复杂的心思,他叫来了阿罗德斯,准备趁剩下的时间再问几个问题。
—一伦纳德告诉他,查尼斯门背后的內部看守者们在常年值守的过程里,不断被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如果他强行闯入,必然会引来封印核心的异动。
因此,他如果想潜入,必须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隨著他在白纸上画下召唤阿罗德斯的符號,主臥室內的全身镜表面霍然盪起了无形的水波,点点银色光芒跃出,勾勒成一个个鲁恩文:“伟大的至高的主人,您忠诚的谦卑的听话的僕人阿罗德斯时刻等待著您的召唤。
“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有。”克莱恩斟酌了下道,“黑夜教会的內部看守者都被查尼斯门后封印核心的力量侵蚀,状態与一般非凡者不同,有什么办法能够完美偽装?”
那一个个银白单词蠕动变化,勾勒出全新的內容:“伟大的主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牺牲您的秘偶,让它接受封印核心力量的侵蚀,逐渐改变状態,与那些內部看守者一致,然后您再將它容纳於体內,欺瞒过封印核心。”
秘偶————嗯,这確实是个解题思路,但是秘偶————一个序列5的“怨魂”做成的秘偶————
克莱恩难以遏制地心痛起来,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为了扮演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是否不值,但既然已经召唤了阿罗德斯,他决定先问一问:“那么,怎么让秘偶接受封印核心的侵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