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哪怕能负责食谱和流程等所有步骤,一旦遇到什么问题需要处理,等收到电报再回复处理,黄花菜都得凉透。
江丰市的学校就不一样了,林晓不仅能随时参与决策,也能迅速解决问题。
今天来是想提前跟黄晓红透个底,送饭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让她没事时可以去观摩下食堂如何运转。
显然她光听到黄晓红没自信,饭票的用途是一个字都没说。
黄晓红听得一愣一愣,感情姐妹俩鸡同鸭讲了十几分钟。
原来林晓说的兜底,不是为了让她放心才说的话。
“我最近记性差得很。”林晓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脑门,是真觉得好笑:“一进门就说了来说正事,结果弯弯绕绕一大通什么都没说。”
“我妈说一孕傻三年,你生的双胞胎……还不得傻六年。”
一提到父母,黄晓红的笑意就有些淡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先跟你通通气,烤蛋糕的工作你先干着,我那边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有消息!”
我等你消息!”黄晓红把饭票叠好放到桌上,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要有你带着,我就敢干。”
林晓捏了捏眉心,站起来。
今天实在不像是她平常的做事风格,急匆匆跑过来,话还说得“缺胳膊少腿”
好在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
***
今天的风比昨天还大,刮在脸上跟石子弹在了脸上,让从没经历过的林晓和韩北一出门就弓着腰,缩得跟虾米似的。
“小婶,要不咱们回去吧?”
韩北的鼻头冻得通红,就算林晓挡去了大半的寒风,仍冷得直跺脚。
“都快到了。”林晓把他围巾往上拉了拉,解开皮帽子的耳朵放下来盖住脸蛋:“再坚持几分钟,等会儿我们去吃好的。”
“好吧。”韩北把手塞进林晓棉袄口袋,一只手去拉韩煜的手:“小叔,还有多久才到?”
韩煜牵住,低头看了眼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纸条:“我瞧见观音胡同的牌子了,出门让你戴我的皮手套,你非要戴棉布手套,手都冻僵了。”
“屋里不冷。”
韩北心满意足地牵着叔叔婶婶的手,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观音胡同不长,顺着牌坊继续往前走了十几米,就看到纸条上写着的地址。
“到了。”
原本朱红色的木门褪成发白的木纹,圆形门环没了一个,另一个也是锈迹斑斑。
韩煜说完两个字之后就静静看着那扇门,像是在等门自己开,又好似是在做即将还要面对的心理建设。
哐哐哐——
韩北直接从韩煜口袋里抽回手,照着木门用力地敲了几下。
门里没动静,韩北抬头看看林晓,又鼓起勇气敲门。
过了一会儿,院里总算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从后院慢吞吞走过来的。
林晓听脚步声,应该是个年纪很大的人。
随着院门拉开,露出的半张脸果然是个老年人,头发已经全白,看人的眼神浑浊得很。
“你们找谁?”
“老伯,我们找韩昭。”
“稍等下,我去跟先生说一声。”
老伯又拖着那缓慢的脚步声走进了院里,和昨天的林晓一样,完全忘记了问一问来人叫什么。
大门就这么半敞着,足够一家三口看清楚院里的情况。
方方正正的一个四合院,院中种了棵很粗的老槐树,树下摆着张旧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