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旗袍,白色针织披肩,半扎的黑色长发如墨如瀑,风扬起发尾,商时序嗅到了女人发间柔软的洗发水花香。
这回离得近,他在暮色中,看清了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
正欲伸出手将飞舞的发丝理顺,姜砚心猛地推开他,一连往巷子里退了好几步。
停顿两秒,男人收回手,低声笑道:“怎么,这回也想不认账?”
姜砚心摇摇头:“抱歉。”
商时序走近两步,紧盯着她的眼睛:“抱歉、不好意思、对不起,除了会说这些,你还会说点别的什么吗?”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靠近,那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姜砚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保持清醒。
“我记得商先生是有未婚妻的,刚才为什么要说出那种引人误会的话?难不成您也是风流薄幸之人?”
“也?”捕捉到她下意识的措辞,商时序微低下头,探究道,“难不成是有什么风流薄幸的人负了姜小姐的心?”
女人明显一僵。
姜砚心抬起头:“这是个人私事。”
她今天脚上穿着一双舒适柔软的平底鞋,跟身材高大的男人讲话时,竟然要仰着头看他。
商时序琢磨着那两个字,点点头:“那既然如此,我有没有未婚妻也是我的私事。”
“可你明明就有。”
商时序笑起来:“你看,你的私事就不让问,我的就偏要刨根问底,姜小姐,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姜砚心被他三言两句问得说不出来话,暗骂一声“无耻”,抬脚就想离开。
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披肩上的柔软流苏在手背上一扫而过,微微的痒,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仿佛试图抓住什么。
商时序放开她:“好了,别生气,不是有意占你便宜。”
姜砚心神色淡淡的,显然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商时序解释道:“这个地方看起来是简单的古董交易市场,其实盘踞了几方实力相当的势力。刚才你惹的那群人,正是掌握最多资源的马家帮。”
姜砚心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但管他什么马家帮、王家帮、李家帮,跟商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加起来也没法比。
商时序说:“他们老大最喜欢你这样的。”
姜砚心一怔,这是她未曾料到的。
“小家碧玉,温柔贤淑,最适合当养在外面的乖乖听话的小情人。”
男人的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刻意,特别是“小情人”三个字,咬字很重。
姜砚心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有些特殊癖好,被他盯上的女人,没几个有好下场。我刚才要不那么说,他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商时序话锋一转,“况且,你还断人财路。”
“财路?”姜砚心气得笑了一声。
那种坑蒙拐骗的下三滥手段,也好意思叫财路?
商时序的语气有些发沉:“我以为做你们这一行的,应该清楚道上规矩。有点话不能说,有些闲事不能管。”
姜砚心无可辩驳,细长柳叶眉紧紧皱在一起:“他只是个高中生,衣服胸前还印着校徽,他什么都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