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尾刻着四个小字:“陈氏医案”。
字体瘦长,笔画收尾带钩,和父亲当年写病历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陈砚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收紧,刀尖在金属上划出轻微刮擦声。
这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的微雕。这种手法,只在三十年前医院档案室的老式钢印上见过。
他把针放进密封袋,塞进白大褂内袋。然后转向那个绣架。
木质结构,高约一米五,四腿稳固,表面刷过清漆,看不出异常。
但刚才的机关,明显是从底部触发的。
他绕到背面,用手电照向底座缝隙。
木料拼接处平整,没有焊接或螺丝痕迹。不像后期改装。
他又用刀尖试探性插入底部凹槽。
刀刃推进约两厘米,触到一个金属卡扣。
他试着左右转动。
“咔。”
一声轻响,底座侧面弹开一个小格。
里面没有电子元件,也没有文件,只有一枚铜质纽扣。
陈砚捏出来,放在掌心。
纽扣呈圆形,直径约两厘米,表面氧化发黑,但中间“陈”字族徽清晰可辨。
边缘有明显磨损,像是长期放在口袋里摩挲所致。
他翻过来看背面。
内圈刻着一行小字:军事总院外科组·1978。
陈砚盯着那行字,眼神变了。
这不是父亲常用的私人纽扣。那是他在正式场合才会佩戴的军装扣。
而且,这个年份——正是父亲最后一次参加全国医学研讨会的时间。
他攥紧纽扣,指节泛白。
这绣架不是新做的,是旧物翻修。
机关也不是电子遥控,而是纯机械联动,靠触碰丝线顺序激活。
这种设计,既规避现代检测,又能确保只有熟悉“密码”的人才能安全取图。
谁会把父亲的军装纽扣藏进机关里?
陈砚把纽扣收好,正准备检查绣面是否还有其他暗记,展厅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节奏平稳。
他立刻熄灯,退到展柜后方,贴墙蹲下。
门被推开。
一个穿后勤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登记表,径直走向展柜。
他低头查看封条,发现已被破坏,眉头一皱,掏出对讲机:“三号厅,《百子图》展柜有人动过,密封条断了。”
对讲机里传出声音:“马上派保安过去。”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陈砚没等他出门,从背后靠近,一手捂住对方口鼻,另一手压住肩膀,迅速将人拖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