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陈砚声音很平,“他不仅是实验主导者,还是接生人。也就是说,从第一例开始,他就参与了对陈家血脉的替换。”
周慧萍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不是受害者,是……被选中的?”
“不。”陈砚摇头,“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其他21个,都是实验体。而我,是模板。”
他退出文件,打开另一个加密包,是秦雪发来的DNA分析报告。
三具尸体的线粒体与陈砚匹配度97%,Y染色体却存在人工重组痕迹。
“他们的基因被拼接过。”陈砚低声说,“用我的片段,补全克隆体的缺陷。”
周慧萍听得头皮发麻:“那……你现在查的族谱,还有意义吗?万一……”
“有万一?”陈砚接下去,嘴角扯了下,“那就更得查清楚。是谁在改族谱,改了多少次,改成了什么样。”
他合上电脑,抽出一张A4纸,写下两行字:
国内线:比对92批实验体与我基因断点,查‘归巢计划’源头。
境外线:监控东南亚冷链车动向,72小时内不动手,只记录。
他把第一条拍照发给秦雪,第二条折好塞进周慧萍手里。
“别让任何人看见。”他说。
周慧萍攥紧纸条:“你要去哪?”
“先找秦雪拿原始数据。”他站起身,把手术刀插回内袋,“然后,查我妈的死亡证明。”
“你还信那个?”周慧萍一愣。
“我不信。”陈砚说,“但我得确认它是假的。”
他走出值班室,走廊灯光昏黄。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护士站旁,目光扫过来。
他没避,迎着看了回去。
两人迅速低头。
刚拐过楼梯口,手机震动。
秦雪的消息:刚发现异常。92批实验体登记编号中,有三个与你出生年份一致,且出生地相同。但他们都在三个月内‘夭折’。死亡证明医院存档已被删除。
陈砚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快速回复:调取殡仪馆火化记录,查骨灰去向。
发完,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它正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他。
他没躲,反而抬手,用刀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下一秒,摄像头红灯熄灭。
他继续走。
急诊科后门停着一辆摩托车,周慧萍不知什么时候从停车场推来的。他跨上去,拧动把手。
车子吱呀响了一声,往前滑。
半路,手机又震。
这次是未知号码,一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老照片。
黑白的,一群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编号从01到21。最后一格空着,贴着标签:22——待植入。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钢笔字:母体存活,载体未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