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那三根悬浮的银针。蓝液还在滴,但频率变了,像是受到外部信号牵引。
他忽然伸手,从颈间扯下那块族徽绢布,摊在掌心。
银针微微一震。
其中一根偏转了角度,针尖指向绢布中央的凹痕。
陈砚心头一跳。这不是巧合。这些针,认得家族印记。
“它们在响应某种指令。”秦雪说,“可能是远程操控。”
“不。”陈砚摇头,“是唤醒机制。就像刚才那具尸体,只有陈家人靠近才会启动。”
他把绢布收回胸口,抬头看向周慧萍:“待在原地,别碰任何东西。”
说完,他从鼎沿跃下,右腿落地时一沉,膝盖几乎弯到底。他咬牙撑住,拄着钢钉一步步走向尸体。
那具身穿明代官服的躯体仍保持着施针手势,面部覆霜,看不出表情。陈砚蹲下,用刀尖轻轻拨开他后颈的衣领。
皮肤完好,但有三个微小凸起,呈三角排列。
他取出镊子,夹住其中一个,轻轻拔出。
是一根银针,比刚才那三根更细,几乎看不见。针尾封着蜡,里面裹着一丝暗色物质。
“不是药。”秦雪凑近看,“像是……组织样本?”
陈砚不答。他把针放进密封管,收好。然后伸手探入尸体腰间玉牌下方,摸索片刻,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表面蚀刻着密纹,像是电路图。
“存储器。”他说。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口突然传来嗡鸣。一道微弱红光扫过墙面,停在鼎壁某处。
陈砚抬头,发现那串古纹正在发光,顺序是:西、隅、火、门。
和图纸背面那行字对应上了。
“他们不想让我们碰的地方。”他说,“现在它自己亮了。”
秦雪立刻打开记录仪:“要不要过去?”
“等等。”陈砚按住她肩膀。
他总觉得不对劲。机关自动激活,银针浮现,假药送来,连通风口的扫描都像是安排好的节奏。有人在引导他们行动。
偏偏这个时候亮起“西隅火门”的提示?
太巧了。
他回头看向周慧萍:“你带来的箱子,打开看看。”
周慧萍愣了下,连忙打开急救箱。里面整齐码着几瓶药剂、绷带、注射器,最下面还有一支预充式注射笔,标签写着“应急神经拮抗剂”。
陈砚拿起来,拧开笔帽,对着光看。**清澈,但他在底部发现一层极薄的沉淀物,呈金属光泽。
他用刀尖刮了一点,放在舌尖。
苦,带着轻微麻感。
不是拮抗剂。是神经阻断剂的初级形态,作用是让使用者短暂清醒,随后引发深度抑制。
又是假的。
但他没扔掉。反而把这支笔放进自己口袋。
“你干什么?”周慧萍急了,“那是唯一可能有用的药!”
“正因为‘唯一’,才危险。”陈砚说,“真解药不会只带一支,也不会由非专业人员送来。”
周慧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