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站起身,扶着鼎壁缓步走到西侧。那里有一道窄门,被冰层封死。他用手术刀敲了敲,冰壳坚硬,但内部有空腔回音。
“后面有空间。”他说。
秦雪走过来,用热成像扫描。画面显示,门后是个小型密室,面积约两平米,中央有个台座,温度比周围高出十度。
“恒温舱。”她说,“里面可能有电子设备在运行。”
陈砚盯着那扇门,忽然抬手,从内袋取出那枚铜齿轮。齿轮表面星象图朝外,他缓缓靠近冰面。
距离还有三十厘米时,冰层开始震动。
咔的一声,整块冰壳炸裂,碎片四溅。门开了。
一股暖风涌出,吹散部分毒雾。密室内灯光自动亮起,照出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
【身份验证中……】
【匹配基因序列:98。7%】
【欢迎回来,继承者。】
陈砚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知道,这台机器等他很久了。
可他也知道,一旦接入,可能会触发某种锁定程序,甚至远程通报位置。
他回头看向秦雪:“帮我记一组数。”
“什么?”
“屏幕上跳动的那串,每五秒刷新一次,记下来。”
秦雪立刻拿出记录本,开始抄写。
周慧萍站在远处,抱着空箱子,嘴唇发白。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送来的根本不是救援,而是催命符。
“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她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陈砚说,“但防着点总没错。”
他从袖中取出那根染蓝的银针,轻轻插进终端机的接口槽。
没有爆炸,没有警报。
屏幕闪了闪,跳出新窗口:
【载体注入成功】
【启动逆向追踪协议】
【信号源定位:医院行政楼A2层】
陈砚眯起眼。
A2层,是医院最早的地下机房,十年前就废弃了。可现在,那里还有信号在活动。
他拔出银针,收好。转身时,目光落在秦雪手中的记录本上。
那串数字,最后一个字段是“X-7-Ω”。
和银针编号一致。
“他们用这些针做信标。”他说,“谁碰了,谁就会被标记。”
话音未落,终端突然黑屏。紧接着,整座密室的灯全部熄灭。
只有那具明代尸体的手掌,依旧举在空中,五指张开,像在等待某个人接过那根不存在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