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下面搬东西。
他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斜管往下爬。越靠近底部,空气越浑浊,紫雾已经开始向上反涌。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不能久留,必须速战。
抵达出口时,他先探头观察。
下方是密室中央,青铜鼎已经被四名蒙面人围住,两人正用液压支架固定鼎耳,另外两个在连接遥控引信。第五个人站在稍远处,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监控系统状态。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冲着转移鼎体来的。
陈砚目光落在鼎身上。那圈螺旋纹路还在微弱发光,说明系统未关闭。如果让他们把鼎带走,所有线索都会断。
他摸了摸嘴边的手术刀,又看了眼头顶横梁。
那里有一根传呼线路穿过,急诊科常用的无线中继器就挂在旁边。
他轻轻敲了两下管道。
三秒后,上方传来极轻的回应:两下叩击。
周慧萍收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下方大吼:“周姐!背后!”
声音通过传呼机放大,从密室角落的喇叭里炸出来,清晰得像是就在现场。
四个蒙面人齐刷刷回头,视线全朝周慧萍藏身的方向扫去。
就在这一瞬,秦雪从冰棺阴影里窜出,手中握着一片薄如纸的骨刃——法医用的切割片,锋利得能在颅骨上划线。她矮身疾冲,抬手一掷。
骨片旋转着飞出,精准扎进其中一名搬运者眉心。
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下。
其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顶部通风口猛然炸开,陈砚整个人跃下,手中手术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连接炸弹的电缆。
刀锋切入绝缘层,火星四溅。
引信红灯熄灭。
剩下三个蒙面人终于回神,两人扑向陈砚,另一个转身去扶倒地的同伙。
陈砚落地未稳,脚一滑,腿上伤口撕裂,疼得眼前发黑。
但他没停下,顺势侧滚,避开第一记擒拿,反手一刀割开对方小腿肌腱。
那人惨叫跪地。
第二人从腰间抽出短棍,横扫而来。
陈砚低头躲过,趁势撞进对方怀里,肘击下巴,再补一刀刺入腋下神经丛。那人抽搐着瘫软。
最后一个正要抱起平板逃跑,陈砚甩出手中的石块,正中后颈。那人踉跄几步,栽倒在鼎边。
一切发生在十几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