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重归安静,只剩紫雾缓慢流动。
陈砚靠在鼎身上喘气,额头全是冷汗。右腿裤子已经湿透,血顺着小腿往下滴。
秦雪跑过来,蹲下检查他的伤口:“得包扎,不然撑不住。”
“先处理那个。”他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蒙面人。
秦雪点头,掏出采样袋,从骨片上刮下一点组织残留,又取了对方血液样本。
她打开检测仪初步分析:“这些人……代谢异常,心跳频率比常人慢百分之三十,像是长期服用抑制类药物。”
“训练过的。”陈砚抹了把脸,“不是普通打手。”
周慧萍这时从通风管爬下来,脸色发白,但还算稳得住:“外面没人接应,我听了一路,就这几个人进来。通讯也被屏蔽了,打不出去。”
“不是医院的人。”陈砚盯着那台平板,“是冲着鼎来的,想把它运走。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因为你知道了真相。”秦雪抬头看他,“他们怕你继续查下去。”
陈砚没说话。他走到青铜鼎前,看着那圈仍未熄灭的螺旋纹路。血珠从指尖滴落,渗进凹槽,整座鼎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
“这东西认我的血。”他说,“但它也在被人远程操控。”
秦雪站起身,走向那具被骨片刺中的蒙面人。她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瞳孔扩散,但颈动脉仍有微弱搏动。
“没死透。”她说,“这种毒素作用太快,正常人中招当场就毙命。他能撑到现在,说明体内有抗剂。”
“翻他身上。”陈砚道。
秦雪搜了一遍,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回收目标,销毁痕迹,不得交火。
落款是一个代号:X-7-Ω。
陈砚盯着那串字符,眼神沉了下来。
“又是这个编号。”周慧萍声音发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想干什么。”陈砚把纸条收进口袋,“是已经在干了。”
他抬头看向鼎心。那把插在冰棺上的银柄手术刀,七道刻痕依旧泛着幽蓝光。
突然,刀尖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砚慢慢走近,伸手按在玻璃表面。
冰层冰冷,映出他的脸。
就在那一瞬,他看见里面那具“自己”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