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全院布置了替代点。”秦雪声音沉下去,“一旦你倒下,任何一个手术室都能立刻推出‘你’继续工作。没人会怀疑。”
陈砚走回配电盒前,掀开盖板。红色光纤仍在闪烁,连接着主线路。他伸手去拔,却被秦雪拦住。
“别切断。”她说,“留着它,我们还能反向追踪信号源。”
“他们已经在看我们。”陈砚盯着摄像头,“刚才那一幕,外面的人全看到了。”
“那就让他们看。”秦雪把读取器调成回传模式,连上光纤接口,“我把芯片残片的数据打包,伪装成系统日志,发回主控台。他们以为我们在挣扎,其实是在埋线。”
陈砚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两人靠墙蹲下,借配电盒遮挡身形。
秦雪快速操作,屏幕上跳出一串跳转路径:信号先绕道医院后勤服务器,再转入外科数据库,最后指向一个隐藏终端——IP地址归属地是院长办公室。
“许国洪。”陈砚低声说。
“不止是他。”秦雪放大日志底层记录,“指令签发权限需要双认证。一个是他的生物密钥,另一个……是林博士的声纹。”
空气静了一瞬。
陈砚缓缓站起身,走到冰人身侧。
那人右手已垂下,眼皮不再颤动,但脸上肌肉仍有细微**,像是还在接收残余信号。
他俯身,用刀尖轻轻挑开冰人衣领,在锁骨下方发现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点。不是伤口,是植入接口。
“他们在试意识同步。”他说,“不是简单复制动作,是要把我的记忆、经验、甚至人格,塞进这些身体里。”
秦雪站到他身边:“如果成功了,就不只是替身,是真正的‘另一个你’。”
“问题在于。”陈砚直起身,目光冷下来,“他们忘了,真正的医生,从来不是靠记忆行医的。”
他走向石桌,拿起那套青铜器械。镊子柄上的刻字“传于持心者”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他用拇指抹过刀口,血蹭在金属上,滑落一滴。
“心在哪?”他低声说,“在每一次下刀前的犹豫里,在看到病人睁眼时的那一秒松气里。他们抄得了手法,抄不了这些。”
秦雪没说话,只是把取证设备调到最大功率,持续扫描舱体内残留信号。
几分钟后,读取器震动一下,提示收到回传数据包。她点开,是一段视频片段:多个手术室的画面并列播放,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陈砚”正在做术前准备,动作一致,表情空白。
最中间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一间真实手术室。真正的医护人员围在手术台边,主刀医生戴着口罩,正低头检查器械清单。
下一秒,那医生抬起头。
脸,和陈砚一模一样。
“这是现在?”秦雪声音绷紧。
“直播。”陈砚盯着屏幕,“他们正在用克隆体替换我,就在医院里。”
画面中,“陈砚”拿起手术刀,走向麻醉中的患者。动作流畅,毫无破绽。
陈砚猛地抓起桌上一根钢丝,冲到配电盒前,将一端插入光纤接口,另一端迅速缠上纳米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