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启动键,磁片嗡鸣震动,信号强度飙升。
“干扰范围有限。”他说,“只能覆盖这间石室和附近通道。”
“够了。”秦雪打开通讯模块,接入医院内部广播频段,“我用备用频率发一条假指令,让所有手术室暂停使用代班医生,理由是‘感染风险排查’。”
“他们会查来源。”
“那就让他们查。”她输入一串代码,“我把指令伪装成院长办公室发出的紧急通知,时间戳往前调十分钟。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陈砚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瘫倒的克隆体。他们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像是不甘心被切断连接。
他蹲下,伸手按住其中一具的腕部。脉搏没有,但皮下有微弱电流波动。
“还没死。”他说,“只是断了信号。”
“要不要毁掉?”秦雪问。
“不。”陈砚站起身,“留着。他们是证据,也是诱饵。”
他走到摄像头正下方,抬头直视镜头。
“你们想换掉我。”他说,“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医生,不怕多几个假的。怕的是,没人敢揭穿你们在造假。”
话音落,头顶的灯突然熄了。
整个石室陷入黑暗,只有读取器屏幕还亮着微光。
秦雪迅速关掉设备,屏息。
几秒后,通风口传来极轻的嗡鸣,像是远程系统在重新校准。
“他们在调整策略。”她低声道。
陈砚没动,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稳,眼神盯住门口方向。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照在地面的一滩血迹上。血还在缓慢流动,沿着砖缝蜿蜒前行,像一条无声的线索。
他慢慢蹲下,用手指蘸了点血,在地上画了个符号——是战地医疗队通用的“标记安全区”记号。
然后他站起来,对秦雪做了个手势:等信号。
她点头,贴墙而立,手握取证器,像握着一把枪。
门外,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间隔完全相同。
不是活人走路的节奏。
是机械步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