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终于开口:“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
“可他写了日志。”她说,“而且用了你的血当钥匙。”
“不一定是我。”他说,“可能是同型基因携带者。”
“但概率太低了。”林美媛摇头,“这种加密方式需要高匹配度的活体基因响应。如果不是你,系统根本不会启动。”
房间里静了几秒。
“你还记得上次同步苏醒的时间吗?”她问。
“三点十七。”
“刚才照片出现的时候,监控显示克隆体的生命体征波动也是在这个时间点。”
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汗,但他不觉得热。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拉扯,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他和另一个“人”。
“他们不是想复制我。”他说,“他们是想用我打开什么东西。”
“而你父亲……”林美媛顿了顿,“可能是第一个知道怎么关门的人。”
陈砚走到主机前,抽出手术刀。刀尖带出一缕焦痕,金属发黑。他没擦,直接收进衣袋。
“我要进医院系统深层目录。”他说,“查‘夜枭计划’的所有关联文件。”
“你现在没有权限。”
“有别的办法。”他抬头,“我爸当年做过一场手术,没记录在案。患者编号是A07-01。”
林美媛愣了一下:“你是说……”
“那是我。”他说,“我十一岁那年,出过一次严重车祸。抢救记录全没了。但我记得,手术室墙上也有那种鼎纹。”
她明白过来:“你是想用那次手术的残留数据,重建访问路径?”
“只要能找到原始日志入口。”
“可你怎么确定它还存在?”
“因为王振海一直在查我。”陈砚说,“他不可能放过任何关于我的信息。只要有一条数据没被删干净,他就会留下痕迹。”
林美媛看着他。他站得很直,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涣散。现在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要我现在就开始搜?”她问。
“不。”他说,“你断开连接。”
“为什么?”
“他们能追踪活跃端口。”他说,“你已经暴露一次了。不能再冒第二次险。”
“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他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等我消息。”
“陈砚。”她在背后叫住他,“如果‘基因牢笼’真是为了关住你……那你现在每走一步,是不是都在往里走?”
他停下。
没回头。
“那就看看,是谁关谁。”
他拉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