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变黑。
陈砚收回探针,动作很稳,一点没抖。他把晶片重新封进证物袋,拉上拉链,递给秦雪。
“你拿去。”他说,“走太平间下面的通道,送到法医中心最深层保险柜。”
秦雪接过袋子:“密码?”
“我父亲被执行那天的编号。”他声音平静,却藏着千钧重量。
她没问为什么选那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袋子放进法医箱,合上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你知道是谁?”她回头看他。
陈砚没回答。
她也没等答案,拉开门走了出去。
诊疗台前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凉,但心跳平稳,节奏分明。他知道,这不是恐惧,而是清醒——一种濒临真相边缘的绝对冷静。
他从白大褂内袋取出那支蓝色药瓶,就是周慧萍交给他的基因修正液。瓶身冰凉,**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泛出奇异的荧光蓝。
他曾以为这只是解药。
现在他明白,它是钥匙。
他拧开急救箱的夹层,把药瓶放进去,卡紧固定扣。这个箱子他会亲自带出去,不能假手他人。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线索,也是证据链的一环。
走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手机震动。
是周慧萍发来的加密短信。
【药库有人翻动你的私人柜】
三个字迅速闪过脑海:他们知道了。
有人察觉线索泄露,已经开始清查。
这意味着组织内部已有叛徒,或者监控系统早已被渗透。
他们不仅盯上了他,还在追查一切与父亲研究相关的痕迹。
他关掉手机,把急救箱合上,拎在手里。
窗外天色阴沉,雨还没停。远处绣庄的方向被雾气遮住,看不真切。那座老宅曾是父亲实验室的外围据点,如今荒废多年,墙垣倾颓,藤蔓缠绕,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等。
救护车会在几分钟后到达,执行所谓的“样本转运任务”。
名义上是送一批血液制品去婚宴筹备点——一个伪装成高端社交活动的秘密集会场所——实际上是引他进入对方布好的局。
但他必须去。
不只是为了楚雨晴。
也不是为了揭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