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弹开。
里面是个怀表,铜壳,表面裂了,玻璃碎成蛛网状。指针停着,正好指向1998年3月21日14:07。
他认得这块表。
小时候,父亲每次做重大手术前都会拿出来校时间。他说:“差一秒,人就没了。”
陈砚把表攥进手里,烫得生疼。
他刚要起身,头顶一声巨响。
支撑梁断了,钢板砸下来,把他刚才站的位置彻底封死。
火星顺着裂缝往下掉,点燃了地上的油渍。
火势一下子窜起来。
陈砚贴着墙往后退,找到应急通道的标志。
绿灯还亮着,但门被一堆杂物堵住。
他用刀割开帆布袋,把里面的零件一个个搬开。
动作慢,手臂发抖,左手已经被高温灼伤,皮都翻起来了。
通道口终于露出来。
他弯腰钻进去,身后轰的一声,主控室塌了。
热浪推着他往前扑了一步。
通道狭窄,只能爬行。
烟越来越浓,他用湿布捂住嘴,一点一点往前挪。
氧气在减少,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抽干肺里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铁梯。
陈砚爬上梯子,顶盖开着,透进一丝夜风。
他翻上去,发现自己回到了甲板后段。
火还在烧,但这边还没完全塌。
他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手里的怀表。
时间停在14:07。
父亲被执行是在14:08。
他拿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信号微弱,只剩一格。他打开世界时钟,对照国际标准时间。
输入1998年3月21日14:07。
下一秒,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邮件自动跳出,标题只有两个字:适配。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他点开附件,是段音频。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是父亲的声音。
沙哑,疲惫,但清晰。
“砚儿,当你解开这层密码,就意味着你已经走到我当年不敢走的那一步。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登记在案的记录。你的出生,不是医院报的那天。”
背景有警笛声,很远。
“他们改了时间,提前了你的真实降临时刻。真正的日期是——”
话没说完,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