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戛然而止。
陈砚坐在地上,手还在按着播放键。他试了几次,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传来爆炸声,游艇的引擎舱炸了。船头猛地一沉,开始往海里滑。
他没动。
怀里抱着那块怀表,耳朵里还回**着那句没说完的话。
真正的日期是——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几点星光。
手指慢慢松开,又紧握。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必须找到原始产科记录。
哪家医院接生的,谁签的出生证明,有没有监控留存。
这些事,王振海不可能全抹干净。
只要有一处漏网,他就能顺藤摸瓜。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脚底踩到一块碎片,发出脆响。
低头一看,是块烧焦的纸片,边缘卷曲,上面有几个字还能辨认:
“执行令……编号A-7……陈氏……”
他弯腰捡起来,塞进衣服内袋。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和焦糊味。
船体倾斜得更厉害了,甲板上的火堆滑向一侧,砸进海水里,腾起一阵白烟。
他沿着残骸边缘走,每一步都很稳。
左手抬不起来,他就用右手抓着栏杆借力。
前方是救生艇区,有一艘还没被火烧到。
他正要过去,忽然停下。
眼角余光扫到驾驶舱底部,有个金属盒卡在支架之间。盒子不大,通体黑色,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他走近,蹲下,伸手去够。
盒子很紧,锈住了。
他抽出手术刀,撬了几下。
咔的一声,盖子松了。
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份标题写着:
《适配源计划·第一阶段实验日志》
负责人签名处,是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和他父亲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他翻出窗口,落在倾斜的甲板上。脚下打滑,整个人滚了几圈,撞在护栏上才停下。
远处海面有巡逻艇的灯光。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怀里怀表还在,手机也没丢。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把手术刀重新插进袖口暗袋。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没有发件人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父亲最后说的话,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