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可如果那天被执行死刑的根本不是他父亲……那是谁?
“有没有可能,”他缓缓开口,“火化的是另一个人?”
秦雪看着他。“你是说替身?”
“我父亲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九公斤。官方记录里的尸体数据是多少?”
秦雪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七十一公斤,一米八一。偏差不小。”
陈砚冷笑了一下。
“不对。”他说,“我父亲右肩有旧伤,年轻时当兵参战受的伤,拍X光能看出来。那具尸体做过影像检查吗?”
“没有记录。”秦雪合上文件,“所有医学资料都被列为机密,法院不提供细节。”
陈砚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腿上。窗外雨声小了,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如果父亲没死,那他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要躲?
如果他真的活了下来,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还是说……后来出了意外?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但他没说出口。
秦雪站起身。“我会重新申请调取当年的尸检影像。如果有旧伤对比,或许能确认身份。”
陈砚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还有一件事。你在游艇上找到的怀表,时间停在1998年3月21日14:07。但死刑令批准时间是14:08。差一分钟。”
陈砚抬起头。
“你想过没有,”秦雪看着他,“也许那块表根本不是记录死亡时间的。而是……启动时间。”
陈砚没动。
“B计划启动的时间。”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慢慢翻回到那页被撕掉的地方。
纸页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匆忙扯下的。
他用手指摸了摸缺口,忽然发现背面有一点墨迹晕染,颜色比正文深。
陈砚把本子凑近灯光。
那是一串数字,压在撕痕下面,几乎看不清:
0320-1409
三月二十日,十四点零九分。
他的出生证明上,写着这个时间。
可父亲的日志是3月20日写的,在他出生的前一天。
除非……
这个时间不是他的出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