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某件事的发生时间。
陈砚猛地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
玻璃裂了,指针停在14:07。他拧开后盖,内部机芯上有几个刻字,很小,像是手工刻上去的:B-01。
B计划一号。
陈砚把表放回掌心,另一只手拿起手术刀,轻轻刮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装订线。
纸层之间,藏着一张折叠的薄纸。
展开后,是一张手绘的简图。
线条粗糙,画的像是一个地下设施的剖面,中间有个圆形舱室,标注着“低温维持区”。旁边写着一行字:
【若见此图,勿寻我。保护好孩子。他们会在第九年回来。】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十字,像医院标志,又像某种密码。
陈砚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记本、怀表和那张纸一起塞进衣服内袋。站起身时,左臂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浸湿了袖子。
他没管。
走到桌边,打开终端,重新插入存储卡。调出基因仪最后生成的报告画面,放大那一行差异说明:
【Y染色体末端缺失17碱基对】
这是家族遗传。父亲有,他也有。
但如果克隆体是从他身上取样培育的,它们不该携带父系标记。
除非……最初的细胞来源不是他。
而是更早。
有人在他出生前,就已经拿到了陈家的基因样本。
陈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不是王振海开始了这个项目。
是他接手了一个早已存在的计划。
而启动它的人,可能是他父亲自己。
他忽然想到那个襁褓上的标签:【第一代载体,编号00,存活时间:72小时】
七十二小时,正好是“涅槃素”的最大药效窗口。
如果那个婴儿没有活下来……
那他的存在,是不是也成了某种延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还没亮,城市在灰暗中沉默。远处医院大楼的灯还亮着几盏,像未眠的眼睛。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贴着心脏的位置,装着父亲的日志。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值班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