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分钟,又有人经过。
这次是两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平板,一边走一边说话。
“B-01信号丢失超过二十分钟,应急预案已经启动。”
“王副院长说不用急,系统会自动追踪生物标记。”
“可上次那个载体融合失败了,这次不能再出问题。”
“放心,C-18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意识迁移。”
他们走过门口,声音消失在通道尽头。
陈砚缓缓睁开眼。
他把手术刀收回袖中,左手按住胸前的日志残页。
那幅画还在那里,折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主动来见他,是在医院门口。
那天父亲蹲下来帮他系鞋带,说了一句:“别走我这条路。”
他当时没懂。
现在他懂了。
父亲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有人想复制儿子,想用他的身体延续某种疯狂的计划。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孩子。
所以他毁了初代模板。
所以他写下警告。
所以他画下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小男孩。
陈砚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布料有点粗糙,但能感觉到纸的棱角。
他站起来,靠着服务器架挪到角落。那里有个检修口,盖板松动。
他轻轻掀开一角,往里面塞了一小段电线,让盖板无法完全闭合。
这是个记号。很小,但明显。只要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被动过。
然后他回到原位,靠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散热孔里的反光碎片。
外面安静了几分钟。
接着,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一样。
皮鞋声很重,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带着压迫感。
那人停在档案室门口,站了很久。
没有进来。
陈砚的右手再次滑向袖口。
刀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