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外科医生。”陈砚收起刀,“也是院长。”
门外传来轻响。林美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她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赶过来。
“监控调到了。”她把设备放在桌上,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是地下车库出口,时间显示晚上八点零五分。
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着担架床往急诊方向走。
他动作平稳,步伐精准,不像临时工。
林美媛拖动进度条,切换到更早的一段。
同一个男人出现在车库角落,正在换衣服。
他脱下外套时,肩部露出一角黑色布料,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黑鸦兵团。”陈砚声音低下来。
“我查了登记系统。”林美媛说,“医院外包清洁公司没有这个人。身份信息是伪造的。”
秦雪皱眉。“他们敢直接派武装人员进医院?”
“不是武装。”陈砚摇头,“是执行者。训练有素,懂医学流程,知道怎么避开检查。”
林美媛看向他。“你觉得这是王振海安排的?”
“指纹是他留下的。”陈砚说,“设备是他做的。人是他派的。每一步都在测试我的反应。”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步呢?”秦雪问。
陈砚拿起摄像头,放到无尘台上。
他拆开手术刀尾端的小螺丝,取出一片薄如纸的金属片。
“我要打开它。”
“里面有感应线路。”秦雪提醒,“触发自毁机制就什么都留不下。”
陈砚点头。他把金属片贴着接缝缓缓推进,避开中心触点。动作极慢,像在剥离神经。
咔的一声。
外壳松动。
他用镊子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
林美媛凑近看。“这就是存储单元?”
“SGP开头。”陈砚借放大镜读编码,“SGP-2010。”
秦雪立刻查资料库。
“‘曙光计划’淘汰型号。”她念出来,“十年前军方叫停项目,因为受试者出现幻觉、记忆错乱、攻击性增强。”
林美媛抬头。“王振海用的是旧技术?”
“不是。”陈砚摇头,“他在掩护新东西。拿淘汰品当幌子,让人以为实验还停留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