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接通,她坐在法医中心的电脑前,屏幕旁边摆着一块玻璃残片。
“你发来的花瓣,”她说,“我比对了王振海办公室花瓶上的碎片。断裂纹路完全对得上。”
陈砚点头。
“不是巧合。”他说,“当年他们就闹翻了。不是因为失败被逐,是因为他的想法早就出了界。”
秦雪没说话,只是把镜头拉近,让那块残片占满画面。
缺口处,有一丝极细的纤维粘连,和花瓣根部的切口一致。
“这朵花,”陈砚低声说,“是证据,也是标记。”
两人沉默片刻。
“你还记得那个徽记吗?”陈砚问。
“你在废弃医院手术台上找到的那个?”
“带回来了。”
“拿来扫一下。”
陈砚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金属片。
上面刻着一个古体“陈”字,周围环绕着类似藤蔓的纹路。
他小时候见过,挂在老宅堂屋的墙上。
他开车回到法医中心时天还没亮。
秦雪已经在等他。
她接过金属片,放进光谱仪。机器嗡嗡响了几轮,屏幕上跳出红外成像图。
一行小字浮现:陈氏医疗01号实验体
下面是一枚指纹。
“是你父亲的。”秦雪说,“标准入库采集模式,1990年前后军医院内部系统的认证方式。”
陈砚盯着那行字。
“实验体?”他问。
“编号01。”秦雪调出数据库记录,“这个标记不属于公开项目。没有备案号,也没有上级批文。但它出现在一台曾用于高精度手术的机械臂底座上。”
“所以它不是家徽。”陈砚说,“是标签。”
秦雪点头。“就像实验动物身上的编号牌。只不过,这次是给人用的。”
陈砚想起冷冻舱里的克隆体。
左肩蝴蝶状胎记,和他的一模一样。
那个人不是凭空造出来的,而是按照某种模板复制的。
而这个模板,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王振海知道这个编号的意义。”他说,“所以他才敢动手。他不是后来才黑化的,是从一开始就想要这个系统。”
“意识控制。”秦雪说,“他当年提的方案被拒,现在自己做出来了。”
“还用了我父亲的技术。”陈砚声音低下去,“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的是毁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