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把扫描结果存进加密分区。她抬头看着陈砚,“你要把这些交给谁?”
“没人。”他说,“现在不能交。”
“为什么?”
“因为一旦公开,他们会销毁所有活体样本。那些被植入芯片的人,包括急诊室那个患者,都会被灭口。”
秦雪明白过来。
“你是想顺藤摸瓜。”
“摸根。”陈砚纠正她,“不是枝叶。我要查的是源头,是谁批准了这些实验,谁提供了资金,谁一直在掩盖。”
他站起身,把徽记收进口袋。
“你这边继续盯财务流。”他说,“特别是境外转账。还有,查一下1990年前后军医院的设备采购清单,找‘智能辅助系统’相关的条目。”
“你呢?”
“回家一趟。”他说,“有些东西,我还没翻完。”
秦雪没拦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些真相,藏在旧物里,也藏在记忆里。
陈砚回到住处时天刚蒙蒙亮。
他重新打开樟木箱,把剩下的书一本本翻出来。都是些常见方剂集,没什么特别。
直到他摸到底部内衬,发现一处缝线比别处厚。
他拿剪刀小心拆开。
里面藏着半张纸。
字迹还是他父亲的,但更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若见此信,吾恐难自全。王振海已入歧途,借吾之名行逆伦之事。S-1非疗疾之术,实为控人之器。其核心代码藏于双生结构之中,一明一暗,互为镜像。唯有破解祖案夹层与徽记重叠之序,方可终止程序运行。切记:仁心执刃,不可执于他人之手。”
陈砚呼吸一顿。
双生结构。
他立刻联想到克隆体。两个身体,共享一套记忆编码。
如果系统也是这样设计的,那就意味着,表面上的控制系统只是外壳,真正的指令藏在另一个通道里。
而破解方法,在医案和徽记的结合点上。
陈砚拿出手机,再次翻出之前拍下的日志照片和徽记扫描图。
他把两张图像并排打开,尝试对齐某些细节。
文字排列、纹路走向、笔画粗细……
突然,他注意到医案夹层纸上的一处墨点。
位置偏左下方,原本以为是污渍。
但现在对照徽记的藤蔓纹,发现那里正好对应一个分支节点。
他放大图片。
墨点中心,有极细微的划痕,呈十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