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针尖轻刺过的痕迹。
陈砚翻出父亲留下的另一件东西——一把旧手术刀。
刀柄末端有个暗格,他小时候无意中打开过一次。里面是一小截金属针,顶端磨得很细。
他把针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他把医案纸平铺在桌上,用针尖轻轻压向那个墨点。
轻微的“咔”声响起。
纸背面弹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条,上面刻着一组数字:738190407
陈砚盯着那串数。
738190407。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1990年4月7日,正是日志里记录系统测试成功的那天。而前面的7381,像是某种前缀码。
他立刻拨通秦雪电话。
“帮我查一组数字。”他说,“738190407。查它是不是某个系统的初始密钥。”
“我现在就查。”
等待的时间里,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那根金属条。
窗外光线一点点变亮,照在桌面上。
几分钟后,秦雪回电。
“找到了。”她说,“这不是普通编码。它是军医院旧系统里‘双轨验证协议’的启动序列。只有同时输入物理徽记识别码和文献密钥,才能激活后台权限。”
“也就是说,”陈砚说,“他们一直需要两样东西才能打开真正的系统。”
“对。”秦雪说,“而且……这个协议至今未被注销。理论上,只要有人持有完整信息,就能反向接入‘新体计划’的核心网络。”
陈砚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条。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不能再等。
他必须先一步进入系统,找到控制终端的位置,否则下一个被唤醒的,就不只是克隆体了。
他站起身,把所有资料重新封好,放进箱子。然后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雪发来的新消息。
“我刚刚试着模拟输入那组密钥。”她说,“系统回应了一个地址。”
陈砚点开附件。
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
位置是市医院地下B区,负三层。
生命维持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