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有股焦味,不像是木头烧尽的味道,更像什么东西在缓慢碳化。
“有人在烧。”林美媛低声说。
陈砚没答。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林美媛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摄像机,藏在外套内侧,镜头从纽扣孔露出。
绕到窑口侧面,他们发现一扇铁门虚掩着。
门框锈蚀严重,地上有几道拖痕,延伸进黑暗里。
陈砚蹲下看了一下。痕迹很新,宽度与担架车轮相符。
他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窑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耐火砖垒成环形结构,中央是燃烧区,四周堆着未清理的灰烬。
角落里有一张简易床铺,上面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工装,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杆,血浸透了前襟。
脸上全是灰,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林美媛立刻靠过去,掏出便携监测仪夹在他指尖。
屏幕亮起,心跳曲线断断续续跳动。
“还有气。”她说。
陈砚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老人肩膀。老人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他又试了一次,声音压得很低:“谁把你留在这儿的?”
老人突然抽搐一下,嘴唇动了动。
陈砚把耳朵凑近。
“他们……用活人烧瓷……”老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骨头不碎……心还跳……不能停火……不然釉不开……”
话没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沫。
林美媛脸色变了。
她看着陈砚:“你是说,他们把尸体放进窑里,还没完全死?”
老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窑口深处。
那里黑乎乎的,看不清状况。
陈砚站起身,扫视四周。
地面有脚印,不止一人,走向窑外。
他正要查看,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加密链接自动弹出,没有发送人信息。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是养老院门口的监控视角。
时间显示上午六点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