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海穿着深色风衣走进大门,身后跟着一名护工。
那人低着头,右臂动作僵硬。
就在转身进楼的一瞬,袖子滑落,露出一小截金属关节。
陈砚认得那个型号。
和手术机器人用的是同一种机械臂。
他猛地回头看向老人。就在这时,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目光清明,不像刚才那样涣散。
他一把抓住陈砚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将一块染血的耐火砖塞进他手里。
砖块表面有划痕,像是被人用工具刻出来的。
陈砚下意识接过,指尖沾到血。
“陈昭远……”老人喘着气,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当年……躲在地窖……”
陈砚瞳孔一缩。
他还想问什么,老人手却突然松了。监测仪发出长鸣,心跳线变成一条直线。
林美媛伸手探他鼻息,摇了摇头。
陈砚没动。
他跪在灰烬里,手里紧握那块砖,指节泛白。
窑内的热气不断往上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
林美媛关掉摄像机,声音有点哑:“他知道你父亲的名字。”
陈砚终于抬起头,看向窑体另一侧。
那里有一道被砖封死的小门,门框边缘有撬动过的痕迹,水泥碎屑落在地上。
“不是封死的。”他说,“是后来砌上的。”
林美媛走过来,看了看那扇门:“你要进去?”
“明天是十五号。”他站起身,把砖块收进白大褂内袋,“他们会来取货。我得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现在进去太危险。万一有人回来?”
“他们不会想到有人会先进来。”他走到封门处,用手敲了敲砖面,“声音空的。后面是通道。”
林美媛没再劝。
她打开包,拿出一支强光手电递给他。
陈砚接过来,试了试开关。
光线刺破黑暗,照出门缝深处隐约可见的台阶。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钢筋,开始撬最上面的一块砖。
砖块松动时,发出一声轻响。灰尘簌簌落下。
他继续撬第二块。
第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