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上了车。
悬浮车沿著云水池內部的绿化带小路滑行。
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低矮灌木和大片的天然植被,偶尔能看见某个隱在树丛后面的独栋院落的屋顶。
安静,乾净,几乎让人忘记这里在东津星的正中心。
常司康的住处在半山腰的位置。
悬浮车停在一道白色矮墙外,院门是那种不带任何锁具的推开式,像是默认了隨时有人进来。
护卫送到门口就离开了,齐修自己推门进去。
小院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靠里的位置种著几棵东津星原生的针叶树,树下摆了张石桌,石桌旁边是一把摇椅。
常司康就坐在那里,手里捧著茶杯,看起来和咖啡店外摆那个磨磨蹭蹭喝茶的乾瘦老头没有任何区別。
“来了。”常司康抬了抬眼皮,“进来坐。”
齐修走进院子,四下扫了一眼,感慨道:“真会享受,这个地段的房子肯定很贵吧?”
“贵。”常司康理所当然地说,“很贵。”
“那您倒是不客气。”
“我在星空中飘了大半辈子,住过的地方,条件好的屈指可数,条件差的数也数不清。”常司康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现在有条件享受了,享受享受有什么问题?”
齐修没有继续扯这个,直接问道:“您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穿件像样的衣服。”常司康站起身,“不然,晚上的酒会,你打算穿那身便装去?”
他转身走向屋里,示意齐修跟上。
屋子里陈设简单,但每一件东西放在那里都恰到好处,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
角落里站著一台机器人裁缝,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运转起来流畅得很。
常司康朝机器人裁缝抬了抬手。
机器人裁缝亮起了传感器,对著齐修快速扫描了两圈,发出一声简短的確认提示音,隨即开始工作。
齐修和常司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著。
“你想要赞助。”常司康说道。
“是。”齐修也不绕弯子,“您要赞助吗?不用多,隨便几亿就够。”
常司康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表情里有一种克制的无语。
“还真是不要脸。”他说。
“您这话,我就当夸我了。”齐修说。
“厉锋跟你说过飞行青年锦標赛的事,你没忘吧。”常司康换了话题。
“没忘。”齐修说,“前天就查过了,但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参考信息,难度每年都不一样。”
“对。”常司康点了点头,“规则就是这样,参赛选手决定了赛事的强度,没有固定的参考线,而且每个人只能参加一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年的情况,比往年要复杂。”
“复杂在哪?”
“第三军校出了个孙科,这人的直觉极强,在驾驶战机这件事上有种近乎本能的偏执,很难缠。”
“还有第二军校的寧思,这人走的是精密控制路线,比赛里从不冒进,但只要他认定了时机,出手必然到位,歷次校际赛成绩稳定。”
“第四军校的钟予有些不同,她不擅长单挑,但是团队指挥上有一套,每次拉人和她配合的,成绩都要比单独参赛高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