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当时这样追问道。
“没有,只是脚有点扭到。上了药,已经好多了。”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眼神闪躲。
原来,根本不是所谓的“差点砸到”。
原来是李一凡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撞击!
原来所谓“上了药”,也不是她自己随便抹抹,而是那个刚刚救了他的男人,在惊魂稍定后,温柔地蹲下身,亲手为她推拿按摩!
她回到家,对我只字未提是他救了自己,也只字未提是他那样亲密地触碰了她的伤处。
她把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把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把那段肌肤相亲的温存,小心翼翼地全部藏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是怕我嫉妒?还是怕我知道了会阻挠他们?
又或者,在她心里,这份共患难的情谊根本就是我这种人不配知晓的?
屏幕上的对话还在继续,气氛也愈发微妙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李一凡才又发来一条消息。
李一凡:“其实,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接着,一张图片传了过来。
那是一幅素描画。
画纸上,一只纤细白皙的脚丫被描绘得栩栩如生。
笔触温柔而细腻,连脚踝处淡淡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那只脚微微蜷缩,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美感。
夏芸:“这是……?”
李一凡:“今天帮你按的时候,那种感觉太美了,我没忍住就画了下来。在我眼里,它比莫奈的睡莲还要动人。”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这不是简单的调情。他把对她的欲望升华成了艺术,用画笔记录了触碰她的那一刻,把那种私密的身体接触,变成了一种永恒的浪漫纪念。
夏芸的下一条回复也隔了很久,不知是在感动还是纠结。
半晌后她才发了四个字:“你好变态。”
可就在这四个字后面,她也发过去一张照片。
那是她自己的脚。
没有穿袜子,干干净净,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微微蜷缩着,摆出一个有些羞涩却又充满暗示的姿势。
背景是家里的床单,那是我最熟悉的颜色。
夏芸:“不许给别人看。”
看着那张本该只属于我的照片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对话框里,我终于意识到燕姐说对了。
人性经不起试探,而我,亲手把那个能让她心动的男人,推到了她面前。
“啪嗒”一声。
诺基亚沉重地滑落在地板上,在死寂的深夜里激起一阵惊心的闷响。
床上的夏芸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睁眼的瞬间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她显然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我才拍着胸口略带埋怨地开口:
“阿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我了,怎么也不开灯?”
我没说话,在黑暗中死死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
混合着愤怒与绝望的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撞得我太阳穴生疼。
夏芸有些奇怪的望我一眼,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快去洗洗,早点上床睡吧。”
“不想洗。”声音喑哑,出口的瞬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