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切斯特的嗓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和那个小白脸,在人来人往中暗送秋波,是当我死了吗?”
“你说什么?”她惊愕地瞪着他,简直要被他的荒谬指控气笑了。
他们甚至还没正式结婚,他就已经把她当成他的归属物了?何况她和那个男人只是普通的正常接触。
“你最好安分点,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他冷声警告,指节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她忍耐般地咬着嘴唇,眸中讥诮翻涌,冷眼瞧着他,仿佛在瞧着一个死对头似的。
她在心里暗自咒骂,这个自大无礼、粗暴多疑的家伙!他以为她真的愿意嫁给他吗?还不是被那些人逼迫妥协的结果!
接着,她狠狠推了他一把,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却在挣脱时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她听见罗切斯特懊恼地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
女人的指甲可不是好惹的。
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便利落地转身,几步冲到客舱门前,推门、闪身、落锁,一气呵成,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砰!”
门板震颤,似乎是被他狠狠砸了一拳。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平复呼吸,胸口仍因怒意而起伏。
“疯子……”她低声骂道,指尖气愤地摩挲着被捏红的手腕。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他纠缠。
她庆幸自己前两天想方设法,要他订了两间套房,否则,他们今天就要共处一室,她可受不了。
门外,罗切斯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但是那股压抑纠缠的可怖情感,却仿佛仍透过门缝渗了进来,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那阵脚步声又折返回来。
“叩、叩。”
是拍门声。
她讶异地挑了挑眉。
她正疲惫地仰躺在蓝灰色的天鹅绒沙发上,听见动静后,立刻绷紧了脊背,警惕地坐直身体。
“你又怎么了?”她不耐烦地问。
门外沉默了几秒,罗切斯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克制。
“伯莎,你进错房间了,你的房间在隔壁,这是我的房间……”
啊?
她一怔,随即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