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下扳机的那一瞬,她改变心意,没有瞄准驾驶坐上的身影,而是打爆了警车的轮胎。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那辆警车失控地一个摆尾,骤然朝后面的车队撞去。
她如法炮制,瞬息间打爆了右边警车的车胎。
身后,尖锐的刹车声霎时响成一片。她趁机拧动把手加速,伴随着陡疾呼啸的风声,风驰电掣驶入前方的隧道。
隧道里没有其他车辆,应该是已经被警察提前清场。
“速度再快一点。”泽诺在耳麦里下达指示。
她看了一眼已经飙到一百四十英里的时速表。
她语气嘲讽:“要不,你来开?”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提升速度。离开隧道的那一刻,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坍塌的隧道口堵死了后续追兵的步伐。
“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闭上嘴巴。
没有呛回去,就是她表达谢意的方式。
回到纽约曼哈顿的公寓已经是凌晨时分。
远方高楼大厦的灯光像地面的星辰黯淡闪烁,她将机车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出来压惊。
泽诺坐在老地方,胳膊肘搭在沙发背上。和她难得惊魂未定的表现不同,他显得非常悠然闲适。
她走进客厅时,他将某个东西往她的方向一抛,她接过来一看——是她的手机。
“下次不要为这种蠢事麻烦我。”
她狐疑地打开她的手游软件,然后发现——她的签到天数没断。
他估计是麻烦了手下的哪个喽啰。但哪怕只是麻烦手下的喽啰,他也算表现得很不错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她勉为其难地说:“你以后可以抽烟——但只能抽一根。”
作为回应,泽诺给了她一个冷笑。
无视他的反应,她靠着沙发背,拿出平板。
“你在干什么?”
“查他的档案。”
她往下滑,在名单里找到里昂·肯尼迪的名字,然后点击确认。
“噢,”她说,“他确实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高功能抑郁症。”
诊断日期是十二年前。
除此之外,这个档案还巨细靡遗地记录了他的每次问诊,使用药物的名称和剂量。甚至连他心理咨询师的身世背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那个平板,看向泽诺。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