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情继续不理他,自己说下去:“我很内疚,最好新的生活能够自己跑开掉,让我走不近抓不到才好
。这样我才不会觉得我在让很多人伤心。”
“重点是什么。”
“我在让很多人伤心。”梁观情认真回答他。
听到想听的答案,谈付唯心情大好:“这样才美。”谈付唯站起来走向他,手伸过去,梁观情感受到温
度,将自己的脸靠在他手心,那样无害顺从,可全部是假的。
谈付唯长久注视着他,眼神逐渐暗下去,在心里默念无辜的、善良的、杀人无形的,最后这道声音在梁
观情头顶响起:“你明明都知道,可你还在这么做,不是吗?”
晚上六点,梁观情从咨询室回到宿舍,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再次离开宿舍。杨虞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
多时,梁观情坐进去,为自己的晚到说抱歉,杨管家回过头是一张平易近人的脸,笑说才刚到。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临近八点,杨虞载他驶入庄园,水池里重新造起喷泉,沿边的绿植修剪整齐,秦女
士在露台的花房望见管家携梁观情进门,将手里的喷瓶交给女佣,转身下楼了。
偌大的别墅,宽阔的长桌,盛满餐盘的佳肴,只有两个人对坐着吃饭。秦祯说起远在千公里外的艾琢,
有些愁眉不展,梁观情不懂父母辈的爱情,但还是从遥远的一端坐到她的身边,讲不忧伤的故事给她听
。
秦祯又提起自己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只在艾夷非葬礼上匆匆一面就出走三年未归的另一个儿子,愁眉化
作一团轻飘飘的抱怨。秦祯还说整个下午她拨出不下十通电话,没有一通被接听。
可能真的在忙呢?梁观情这样找理由,想告诉秦女士相同的事情也在他身上发生着,有一个住在自己手
机里名叫冗句的人,也是一下午都没有消息。艾家小儿子会不会说谎梁观情不肯定,但他知道冗句不忙
的时候一定会出现。
晚饭过后秦女士叫人整理出梁观情的房间,除床单被套换新外,房间其余的布局和他上次回来时一样没
有变化。
梁观情洗完澡回到房间,浴巾包裹湿发,躺进摇椅里,不知不觉喝下一整杯红酒,眼睛发烫,整个人轻
飘飘的,他坐起来,按亮电脑主机,打开了swampkilling以及直播平台,在游戏分类的新人主播区刷了
几分钟,面无表情地退出。
梁观情:消失一个下午了。
梁观情:好想你啊。
梁观情:晚上可以直播吗?
等不到冗句的消息,梁观情自己拿侦察开了一局游戏消化时间,遇到一名看见盲伊就秒选狙击的自信人
士,和一名三分钟前开麦指挥全场三分钟后刚离开出生点就被秒的送死人士。一把游戏不到十分钟就只
剩下他孤身一人,梁观情发出全图信号,站在被集火的中央,英勇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