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以?”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打断,用与之前相同的语气说着熟悉的话。
“就是不可以啊。”梁观情蜷缩起身体,折起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陷入不得不舍弃一方的困境里,“
祯祯妈妈会失望的,会伤心。”梁观情说完以后求助般叫了一声哥哥,面朝艾于白,露出一个希望他能
将自己解救的眼神。
“是吗?”可艾于白却说,“我怎么只看见你在伤心。”
梁观情不明白,朦胧的一张脸像散开的羽绒,目光有溺水的迹象,仿佛还没从话语间找到安全,有很多
想问。
“这些交给我就好了,不是最会这样做吗?想逃避就要学会彻底,怎么一边不愿意一边在弥补,变成最
不开心的人了。”艾于白看着他,停顿几秒问他还在难受吗,需要抱吗?梁观情不说话,艾于白张开怀
抱等他。
十几秒后那些想要问的问题被梁观情短暂性抛弃了,心情是化开的雪糕,毫不犹豫往艾于白怀里钻。等
到梁观情双手抱紧,艾于白顺势将他从床上带离,理平衬衣上的褶皱,牵他出门。
坐进车里,艾于白靠过来为他系安全带,嵌入的脆响将他从茫茫中唤醒,这个时候梁观情才后知后觉地
问:“我们去哪里?”
“viren的工作室。”艾于白随口答。
设计师viren,一个长卷发及肩的法国男人,秦祯出席晚宴的每一套礼服都出自他手。
“为什么?”
艾于白提了一下梁观情的领口,立领垮下来卡在锁骨。艾于白想到梁观情穿着自己的衣服在秦祯眼底晃
却害怕被发现,觉得他的谨慎心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笑意明显:“你的祯祯妈妈以为你没
衣服穿了。”
梁观情将艾于白的手拨开:“不要学我说话。”
艾于白踩下油门,黑车驶出车库,回答他一句:“可以。”
常规赛与季后赛间隔一周的休整时间。最开始的两天艾于白将视线完全放在梁观情身上,对其进行实时
监测,为了防止他再掉进泪水哗哗的世界,除却洗漱时间,艾于白几乎寸步不离。
梁观情真的做到逃避彻底,遇到没办法的问题叫哥哥,不想办的事情也叫哥哥,生气的时候反而叫他艾
于白。又因为还没能完全适应这个名字,叫出之后梁观情的声音总会矮下去。
一周即将过半,艾于白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接通了余教的会议语音,在线上进行复盘和战术调整,下午
开启高强度的训练赛。
拉一把沙发椅放身边,梁观情从二楼的房间跑上来,窝在里面看番,渴了喝果汁,累了倚靠艾于白的肩
膀,困了躺在艾于白的床上睡觉。傍晚结束专项练习,艾于白叫醒梁观情,带他到贝壳公园附近的扇形
餐厅吃饭,陪梁观情参加云大的艺术展。
偶遇系里相识的同学,梁观情慌张甩开艾于白的手,被牢牢牵回,有人问他身边的人是谁,梁观情将视
线投向艾于白,一直挡在身前为他解决问题的人如今却不说话了,跟着等待起梁观情的回答,好整以暇
看向他,脸上不露痕迹,手却在底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