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忙从里面跑出来,手里锅铲上还挂着一粒米,“我的天啊,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就知道支书生大气了。”
“晚晴,你脑袋怎么还缠上纱布了,伤口严不严重啊?”
其他几个知青也过来问了几句。
冯晚晴三言两语带过。
反倒是苏晓芸,替她收了两根苞米和半个红薯。
大家伙口粮都吃紧,给这些东西也算是慰问过了。
两人回了屋里。
呲拉——
苏晓芸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映着昏黄的光,苏晓芸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辫成了利落的麻花辫。
“别害怕,已经回来了。”
“我去给你熬药,顺便再做点吃的。”
安抚好了冯晚晴,苏晓芸转身就出去。
灶台前的小灶锅被刷得干净,一尘不染。
她吹去上面一层浮灰,打算着做个蛋花汤,再煮些糙米。
大家伙刚给来的苞米和红薯,直接埋进灶灰就成。
苏晓芸俯身不经意一瞥,却蓦然看见锅盖底下压着的半碗小米。
她额前浮现个问号,将其拿起来。
不等细闻,一股子霉味儿就窜进鼻腔。
苏晓芸顿时嫌弃的拿远了些。
这不可能是别人放的,否则必定会吱声。
借着月光,她朝外看了眼,正好瞧见笨手笨脚砍柴的周学军。
那动作比马戏还滑稽。
眼镜片下的那双眼斥着算计,时不时就往她这边瞄。
苏晓芸冷冷勾唇,欺软怕硬的东西,
这废物是见形势不妙,活不下去了想跟她求和呢。
这半碗小米虽说是陈粮旧谷,但好歹养身子。
放到供销社,一斤都能卖上块八毛。
她故作没看见周学军,把半碗小米淘干净,就着水下锅!
咕嘟冒泡的粥很快就滚了起来,缕缕米香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