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盛出来回屋放点红糖,刚好给她和冯晚晴补补身子!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周学军能拿出这半碗小米,估计就已经是极限了,不知道怎么眼馋呢。
灶灰里,红薯烤得滋滋流油,焦香软烂。
苏晓芸干活主打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全都放进碗里。
不等她灭火回屋,周学军果然恬不知耻地凑了上来,“晓芸,你们两个女人哪吃得了这么多,不如分我一半。”
“以后咱们三个搭伙吃饭,咋样?”
“好歹我是个男人,挣的工分多,等秋收的时候能换不少粮食呢!”
他强撑着面子,不计前嫌地来跟这女人说话,苏晓芸怎么也该感恩戴德吧?
周学军挺直了胸脯,高傲地扬起下巴。
殊不知接连繁重的农活,早让他那张清秀的脸变得发黄。
苏晓芸手里捏着半个焦香红薯,“杨金月估计现在还没从地头出去呢,支书让她锄地割秸秆,你不去帮忙,反倒来我这献殷勤?”
“也行,回头我跟杨金月还有大队长说一声。”
“反正你也是被指使的,干脆让支书撤了对你的处罚。”
话音落地,周学军瞬间咬紧了牙!
这贱女人真不知好歹!
这话传到杨宏富父女耳朵里,他以后在大队还能有好日子过?
周学军不装了,阴沉的脸能滴出墨,“你真以为离了我,在大队就能过上好日子?”
“别看我一时受了处分,将来我可是有望回城的,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
苏晓芸夸张地说道:“好怕怕哦,就你这德行还想回城?家里弟妹嗷嗷待哺,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情况?”
最后两句,登时让周学军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踉跄的身影差点站不住。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是说,你别想造谣我家!”
“将来政策放开,知青有望回城,我家里肯定会运作的,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苏晓芸嘴角弧度讥讽,白净小脸上愈发嘲弄。
要不是她大概知道一些,还真被周学军唬过去了!
这货压根不是什么城里子弟。
一家五口挤在筒子楼里最小的煤房,周学军是老大。
下有弟妹,上有爹娘,负担重得很!